第两百五十章 把持不住

    她突然开始有些心疼素云起来。

    看得出来,她对苏景铄也是爱到了骨子里,否则的话,不会甘愿为了他用性命去救他喜欢的女子。

    只是,人心那么小,即便是阿铄君临天下,她也不希望他的身边还有别的女子出现,即便是那个女子是对她有救命之恩的素云。

    从这一点出发,楚云笙觉得自己是自私的,然而,在感情的世界里,又有谁能做到那般慷慨呢,除非爱的不够深。

    她只希望阿铄的眼里心里以及他的身边只有她一个人,而且现在的阿铄也确实是这样,他对得起她的一腔深情。

    所以,在这里,断然没有素云的位置,而这一点素云也很清楚,所以她才会说出自己做不到,做不到若无其事的守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恩爱携手,楚云笙相信,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她也做不到。

    然而,做不到是一回事,能够坦然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却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般的勇气和坦荡的。

    想到此,楚云笙下意识的抬手,帮素云将有些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柔声道:“相信我,你这样的好姑娘,值得喜欢,一定会遇到一个视你为唯一且值得你喜欢的男子。”

    闻言,素云的嘴角泛起了一抹苦笑,她摇了摇头,然后抬手对楚云笙晃了晃手中的酒盏道:“怎么会呢,像我这样的人,为了能站在君上身后为他出一份力气,从小便将自己当做杀手在训练,姑娘,你知道吗,我十岁的时候,就学会了杀人,那时候,君上出行遇到了刺客,是我第一个毫不犹豫的冲了出来,给了那刺客致命的一击,从那时候起到现在,从我手下收割的人命不知多少,你看,我杀戮这般重,即便是死了,也是要下地狱的,所以怎么能谈得上还有机会遇到能像君上一般对姑娘这样好的人?”

    说到这里,她一仰头再将酒盏里的酒喝下,不等楚云笙开口道:“不过姑娘不要误会,这些都是我自己要求的,以前的君上表面看似孤冷,但实际上是个很温柔和善良的人,他从来没有要求过我做些什么,这一切都是我自己要的,然而,即便是到了现在,得不到君上的回应,失去了哪怕是站在他身后远远跟着的机会,我也不后悔这些年来的选择。”

    言罢,素云抬手拍了拍已经泛起红霞的面颊,然后抬手一指楚云笙道:“姑娘不是说陪我畅饮吗?你怎的不喝呢?”

    闻言,楚云笙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半天都在陪着素云说话,都站在素云的立场上为她心疼,倒是真的忘记喝酒了,而她已经接连三杯酒下肚,再喝下去的话,只怕又会醉的神志不清,想了想,她面上流露出了几分为难的表情,然而在看到素云那般期待的眸子之后,她只得一咬牙,也仰头将酒盏里的酒一饮而尽。

    那带着醇香的酒入了喉头,便带起了一路的甘甜和辛辣直入肺腑,霎时间,楚云笙只觉得肺腑里似是有火焰在灼烧一般,而她的脸这时候也已经红的跟烙铁没有什么两样。

    “姑娘真是不胜酒力呢,呵呵。”素云托腮看着楚云笙,一边痴痴的笑着,然后她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才道:“说真的,我好羡慕姑娘,可是我又十分清楚,我永远也成不了姑娘,即便是姑娘从未出现,君上的心也不会在我身上稍作停留,这些年,都是我自己带着那么一丝僭越的非分之想。”

    说到一半,素云又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她索性趴在石桌上,下巴抵在冰冷的石桌上,低低道:“这些话压抑在我心里这么多年,从不敢跟人提起,也从未跟人提起过,这是第一次这般畅快的说出来呢,现在一说出来,我就觉得心里舒服了好多,只是姑娘,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替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要让君上……知道……”

    越往后,她的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到最后,不等到楚云笙回答,她就已经趴在了石桌上睡着了。

    楚云笙抬手将挨在她手肘边的酒壶拿远了一些,再一想,又拿了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并对已经昏睡过去听不到她的声音的素云低声承诺道:“你放心,我会为你保守秘密的。”

    说着,她就将酒盏里的酒一口饮了下去。

    肺腑里的灼热感又浓郁了几分,然而心底里的烦闷却并没有丝毫的减少。

    难怪有人说酒入愁肠愁更愁。

    也不知道阿呆兄和蓝衣赫连姝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她问过孙应文,卫营里没有任何消息,所以她托了苏景铄派人去赵营打听,然而,转眼已经一天过去了,也没有消息回来,难道他们真的去了卫国找她?

    想到阿呆兄,楚云笙的心里的担忧又多了几分,那个将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的孩子,虽然身手高绝,但是根本就不具备在这乱世生存的能力,他身上没有银两,不会跟人交流,更没有生存技巧,如果当天他在那间客栈没有遇到蓝衣的话,他该要怎么办?

    想到这里,楚云笙不由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再度饮下。

    而随着这杯酒下肚,她的脑袋也越发的昏沉了起来,看什么东西都是重影。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月亮才从云里冒出头来,洒了满院的月光,不时的有带着稻香的风翻越院墙吹拂到院子里,只让人觉得身心舒畅,然而却不能缓解她的脑袋的沉重。

    她抬眸,看向对面趴着已经人事不省的素云,只看到有两个素云在自己勉强晃悠,楚云笙摇了摇头,抬眸定睛像天上看去,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天上有两轮圆月,她抬手指着那月亮,痴痴的笑着。

    就在这时候,身边月光突然一暗,她的肩膀上多了一双温柔的臂弯,楚云笙循着那臂弯抬眸,就看到两个苏景铄在对自己温柔的笑着,她摇了摇脑袋,抬手去推其中一个苏景铄,然而手却探到了半空中,并没有落到实处,她“咦”了一声。

    “怎么了?”

    他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楚云笙听了,觉得自己的脑袋又昏了几分,她眨了眨眼睛,然后疑惑道:“另一个阿铄怎么不见了?”

    她的声音很小,苏景铄一时间没有听清楚,他下意识的低下头来,想要凑近楚云笙一些,仔细听听她在讲什么,然而偏生这时候,因为酒劲儿上来了,看到刚刚的阿铄分明还在而自己探手过去却并没有摸着的楚云笙带着些许小情绪,不甘心的抬手一把攥住了面前这个她以为又要不见了的阿铄,并且迅速的抬起头来凑近去看,一边道:“这会儿跑不掉……”

    而此时的苏景铄也正巧垂下头去,冷不丁被楚云笙这么一拖拽,在他意识到楚云笙的动作的时候,他们两人的唇瓣已经贴在了一起。

    她的唇带着酒香,带着浓郁,带着致命的魅惑和火辣。

    而他的唇瓣一如夏日里池塘里潋滟的水波,带着凉意却并不刺骨,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温润。

    两唇相砰,便是一场风华迤逦的邂逅。

    楚云笙这时候的酒劲儿已经完全上来了,她脑子里还残留了那么一丝意识,知道自己这时候在做什么,然而却又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甚至下意识里,她觉得即便是可以触碰到的阿铄也犹如镜中花水中月,只需要她一探手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所以她怎么舍得放手,再加上他的唇瓣带着诱惑的凉意,让本来被酒灼的浑身发烫的她犹如干涸的大地突然被浇灌了一瓢清水,瞬间舒服到了脚趾头。

    所以,她不但没有避让,反而丢了另外一只手手中的酒壶双手环绕在了苏景铄的脖颈间,迎着他的唇瓣允下。

    而此时,被楚云笙的主动惊到了的苏景铄已经反应过来了,这妮子又喝醉了!

    然而,即便他是清醒着,此时吻着她带着酒香的唇瓣,感受到她有些笨拙的吻,他依然觉得自己也醉了,醉在她的温柔乡,再不愿意醒来。

    所以,一开始是楚云笙无意识的主动,到了后来就是苏景铄反客为主一路攻城略地。

    他的手紧紧的拥着她,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颊上,闻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香,他的呼吸变得灼热而急促,一生里,从未像此时这般想要贪婪的得到更多,也从未有过想此时这般难以自制,似乎一碰到她,他所有的理智和自持都去了爪哇国,此时他的心里眼里全是她,他恨不得将她揽进自己的骨血里。

    一直到楚云笙在他的怀里动了动,她的手伸了出来试图推开他,苏景铄才找回了那么一丝理智。

    而此时,已经喝醉了的楚云笙双眸微红,脸蛋犹如摸了最艳丽的腮红,在推开苏景铄之后,她就不停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刚苏景铄加深的那一吻,差点让她窒息。

    而苏景铄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此时,她的衣衫已经在两人拥吻的时候搅的凌乱,那胸口如山峦般的起伏随着她大口喘着粗气的动作而越发添了几分致命的诱惑,苏景铄眸子里刚刚已经渐起的**在看到楚云笙此时这般模样的时候,越发加深了几分,然而在看到楚云笙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的醉眼迷离的看着他的时候,他又不得不咬紧了牙关并抬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迫使自己保持灵台清明。

    他想要得到她,但绝对不是在她不清醒的时候。

    想到这里,苏景铄叹了一口气,不等着已经处在醉酒状态的楚云笙再说什么,他直接俯下身来抱起了她,并对院外候着的人下令将素云带回房间歇息。

    而他则抱着楚云笙回了房,回了房之后的楚云笙依然不安生,她抬手攀附在苏景铄的脖子上,怎么都不肯下来,口中念念有词道:“你真的是阿铄吗?不管你是不是,我都不放手,万一我放手了,你又不见了怎么办?嗯,对就这样抱着。”

    然而,这可苦了苏景铄了,他已经在竭力的保持着自己的灵台清明,然而这丫头竟然浑然不知此时危险就在眼前,还主动的将身子往他身上贴!

    她那泛着清香的身子上因为多了几分酒香而越发的诱人,她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勾着他的脖子,将身子贴在他身上,他就觉得已经是致命的诱惑了,即便是自制力如此之强的他,在她面前也溃不成军。

    所以,在咬着牙关强忍着,将楚云笙抱回床上之后,苏景铄本打算为了不让自己破功而到外间睡下,却哪里晓得,刚刚放下的楚云笙又如一根藤蔓一样,迅速的攀爬到了他身上,而且浑然不知痴痴道:“这样就凉快多了。”

    敢情她是因为酒喝高了而浑身灼热,而恰巧自己身上带着凉意,所以就这样贴了上来的。

    虽然道理苏景铄已经想通了,然而在楚云笙这般浑然不觉的诱惑之下,他眸色迅速加深,反手就将楚云笙压制在了床上,他的身子已经不由他的大脑控制的想要将她扑倒,然后迅速的褪去了她的外衫,然而,当已经渐渐被**迷失了理智的苏景铄在解开她的外衫之后,刚刚攀到她那细致如瓷的脖颈上的时候,不经意的对上楚云笙那一双没有意识醉的迷离的眸子的时候,苏景铄手中的动作一怔。

    他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他这是在做什么?乘人之危!

    想到这里,苏景铄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抬手要给楚云笙将衣衫穿好,然而不等他的手拿起衣衫,楚云笙的已经再度攀附到了他的脖颈上。

    苏景铄眸子一紧,他下意识的要紧了牙关,然后心一横,抬手将楚云笙的衣衫拽了过来,利落的将楚云笙双手裹了起来,然后还紧紧的打了一个结,让她再动弹不得,等到做完这一切,看着已经动弹不等,但还在哼哼唧唧不知道自言自语说着什么的“醉汉”,苏景铄只觉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