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被利用

    将所有的事情在两天之内安排好,楚云笙就带着小舅舅和木玄小四几人以及阿呆一同踏上了前往之前元辰先生隐居的山谷的路上。?火然文???  ???.?ranen`

    走之前,她只是命人送了一封告别的信函给那位住在桃山竹林的贵公子,叫他这段好生在竹林调养着身子,并说自己出一趟远门,很快就回来,而且还有东西要带给他。

    她只是没有明说那东西是药莲。

    药莲的花瓣入药,如果对小舅舅这样的身子有效果的话,那么对他这样孱弱的体质应该也是有效果的,到时候她再带两瓣儿回来,顺便也帮他将折磨了他多年的痼疾给治治,这样也算偿还了他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只是为了这一次行踪的隐秘性,所以她才没有明说自己会去哪里,带什么东西,但她想,既然自己已经写的这么明白了,他应该会在竹林等她一段时间,更何况他现在的身子也确实只能待在竹林里静养,不适合任何的操劳和奔波走动。

    那山谷距卫国都城有十天左右的车程,再加上带着小舅舅,从未出过卫国都城附近的他,一路上看到什么都兴致勃勃,对什么东西都充满着好奇,然而即使精神好,但身子却是一天一天衰弱了下来。

    所以,楚云笙不得不打断他到处游玩观赏的兴致,一路快马加鞭的赶路。

    因为有了上一次被林如辉刺杀的经验教训,所以,这一次楚云笙自出皇宫之后都格外的小心且一路隐藏了行踪和身份,有小舅舅在身边,她更不允许自己有半点马虎。

    就这样,日夜兼程,一行人终于赶在第八天日落时分到了距离那山谷最近的一座城池,汾阳县城。

    一路上吵着要吃汾阳县城有名的豆腐乳的小舅舅这时候却已经迷迷糊糊睡着了,在楚云笙扶着他要将他唤醒的时候,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额际,才发现他额头烫的惊人。

    楚云笙连忙摇了摇他,想要将他唤醒,奈何他这时候已经烧的有些迷糊了,眼睛都只睁开一条缝儿,但还是紧紧地攥着楚云笙的衣角,喃喃道:“阿姐不要走,阿姐殊儿好难受,好难受……阿姐……”

    楚云笙连忙为他把脉,发现他虽然脉象依然微弱,但让他这么难受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染了风寒,发了高烧所致,并不是毒入肺腑恶化所致,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叫打开了车帘子,叫住了已经等在外面的木玄和小四道:“来,帮我扶一把,将他先带回房间安置,我刚刚进城看到前面那条街上就有药铺,我去抓药,很快就回来。”

    “是。”

    将小舅舅交给了木玄小四他们,楚云笙提起衣摆也跳下了马车,一路快步往刚刚在马车上看到的那个药铺走去。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眼看城门就要关闭,所以街道上的行人很少,三三两两,还都是行色匆匆的,只有街道两边在开始收拾摊子准备回家的小贩相互间打着招呼,还挺热闹。

    远远看到药铺的招牌就在拐角的时候,却见前面的十字路口飞奔过来一匹马,速度之快直让两边的行人都避之不及,一路过来已经有几个人被掀翻在地,而且转瞬那人就已经到了楚云笙面前。

    让楚云笙意外的不仅仅在这偏远的县城居然还有脚力这么好的马,而是在这街头竟然有人不轨顾行人的死活肆意纵马。

    然而,就在那匹快马转眼到了她面前的时候,她才看见这马匹后面居然还有一阵骚动,原来这后面还有数十个黑衣人骑在马上,看样子,是在追着前面的这个人。

    这样的场景楚云笙还是第一次见,但这些人跟自己都素不相识,而且都是他们之间的恩怨,跟她没有半点关系,所以她也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奈何就在冲在前面的男子就要飞奔至她面前的时候,她才看见被这一群人惊的到处避开的百姓中,突然跑出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孩童,走路还颤颤巍巍的,一边哭着往街道中心走,一边哭道:“娘亲……阿爹……娘亲……”

    他哭的很厉害,而且显然是被吓到了,在慌乱的人群里找不到自己的爹娘,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或者说已经被吓傻了不会避让即将要从这街上飞奔过去的快马。

    楚云笙本不想管这些人的闲事,但在见到那孩子的一瞬间,脑子根本就没有多想,她脚尖一点地,运气轻功来就向那孩子扑了过去。

    而那个在快马上飞奔的人显然也很意外这突然冒出来挡在路当中哭的凄惨的小孩子,当即就要勒住缰绳,然而即使他已经在急急勒缰绳,马儿却已经到了孩子面前,一声吃痛的嘶鸣声之后,马儿前蹄猛的一扬,眼看就要踏在那孩子身上的时候,他心中一横,就要做了准备要看到那无辜的孩子血溅当场的场景的时候,却突然从路边窜过来一抹月白色身影,速度之快直让他觉得这一刹那是自己的眼花。

    然而事实却证明,他这一眨眼的瞬间,那穿着月白色长衫的少年已经抱了那孩子掠到了街边稳稳的站住了脚。

    马上的人这才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然而这一口气还没有吐出,却见后面一直紧紧跟着他追杀他的人已经到了他面前,他反应也是极快,目光瞥到那个放下了小孩子之后就转身往前走的少年的时候,他的眼底顿时划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当即他踏着马镫子的脚一用力,身子一轻就向那月白色长衫的少年掠去。

    楚云笙放下了那孩子之后,就想着赶紧的趁着药铺子没有关门之前去抓了药回去,所以也根本就没有往回看,街道上因为刚刚那一群人搅乱的到处都是乱哄哄的,嘈杂的很,所以她也就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人已经停住了马施展了轻功在往她这里掠过来。

    等到她感觉到异样的时候,猛的转过身来,那人已经站在了她身后一丈远的距离,他对自己抱了抱拳头道:“萧兄弟,好久不见,却没有想到咱们会在这里再遇见,果然是有缘的紧。”

    他站在那里,根本就不给楚云笙一个说话的机会,一口气说出这么一连串的话来。

    闻言,楚云笙心底一紧,目光在扫过那些已经飞快的扑过来的黑衣人的时候,忍不住想上前将这个把自己当刀使唤的人一脚踹开——萧兄弟,谁是你的萧兄弟!他一定是见了刚刚自己的身手,所以这才刻意这么一说,误导这些黑衣人,相当于把她也拉入了他那边的阵营。

    这人的做法虽然让她讨厌,但这一瞬间的机灵,却让她还的对此人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这时候天色已暗,街道上两边的灯笼才挂起来,借着昏暗的光线,还是能将这人的容貌看的清楚,是个剑眉大眼睛皮肉细嫩的俊美青年,虽然身着一袭粗麻长衫,但看气质却绝对不是出身一般的贫苦百姓家。

    虽然模样生的好,但楚云笙却是对他喜欢不起来,尤其是在他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之后,话音才落那些黑衣人在包围他的同时,也将跟他有一丈之远的她也一并包围在了扑杀圈子只内。

    并且,这些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提着剑直接向她招呼了来,根本就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楚云笙心底里气恼,她到底是走了什么运气,不过是来抓个药,还能碰上一群人玩着追杀的戏码,而那个被追杀的人还一句话就将自己拉入了他同伙的阵营……

    心底气恼跪气恼,但面对扑面而来的凌厉杀招,她却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提剑相迎。

    然而,她的手才按在腰际的软剑剑柄之上,还未来得及拔出,阿呆的身影却如鬼魅一般,掠到了她身前,他才站稳,就见对面有一个扑到最前面的黑衣人的剑已经对这他们刺了过来。

    楚云笙正要抽剑相迎,身边的阿呆却比她更快一步,楚云笙甚至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形有动过,刚刚还目露凶光的黑衣人就已经直挺挺的栽倒到了地上。

    而他刚刚刺过来的剑还停留在阿呆的两根手指间。

    不等楚云笙看清,只听铿的一声,那一柄靑锋瞬间便如同面人儿一般,在阿呆的指尖碎裂成了几块,而阿呆手腕一转,就将这碎掉的极快再次拈在了指尖,反手一扬就对着面前几个也已经扑到面前的黑衣人掷了出去。

    伴随着嗖嗖嗖三声,那几个人应声而倒。

    在见到了这一幕之后,不仅仅那些黑衣人被震慑到了,有些傻眼,那个被追杀的青年男子也同样露出了一副惊恐的表情。

    所以,在那些黑衣人撤去的同时,他也选择了以最快的速度越到了马上一路飞奔而去。

    刚刚还陷入对峙的一个包围圈,转眼间就只剩下楚云笙和阿呆,还有地上躺着的那几个人的尸体。

    而周围那些已经被吓的呆若木鸡的百姓似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纷纷惊叫着,四处逃窜着。

    为了避免将事情扩大化,楚云笙也趁机拉着阿呆钻入人群,飞快的往那药铺子走去,心中却暗想着,下次可别让她再碰到这人!

    拿了几味治疗伤寒的药材之后,在回来的路上,楚云笙脑子里不断的浮现出阿呆刚刚的身手,想到他那两根轻易就能接住杀招的两个指尖,这绝对比她从前听说过的有高手能空手接白刃的功夫更让人惊讶,他可是单凭两根手指……

    而且,手指轻轻那么一动,就能将玄铁锻造的剑震碎成几截……这等内力恐怕她见到过的内功最好的苏景铄也达不到。

    阿呆兄的功夫到底有多么深不可测?

    同时楚云笙还想到他那两根指头正是每一次都拎着自己后领子的两个,她的脖子就不由得有些发凉……无比庆幸的想到,亏得她跟阿呆兄的关系到位,否则的话,只怕自己的脖颈再硬也硬不过刚刚那玄铁。

    然而,楚云笙想了这么多,惊叹了这么多,被她崇拜惊叹的人却丝毫没有所察觉,更没有反应,依然不紧不慢,不近不远的跟在她身后三尺之外,她一回头,总能看见他。

    楚云笙停下了步子,忍不住道:“阿呆兄,你还有多少绝世武功是我没有见到过的?这一身功夫是怎么炼成的?”

    说这句话,纯粹是出于惊叹,她根本也就没指望阿呆回答,然而身后带着青铜面具的玉雕却蓦地抬起头来,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有了一层轻微的涟漪,他道:“你要学,教你。”

    “啥?”说完那句话,楚云笙已经转过了身子,抱着药继续往前走了,却冷不丁的听到一个月都难蹦出一个字的阿呆一下子说了五个字,而且这意思还是要教她武功?

    楚云笙一愣,转过身来,正迎上那一双干净澄澈的眸子,只见他无比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好,等你下次练功的时候叫我,我陪你一起。”

    虽然得到阿呆的许诺教她一起练功让楚云笙十分意外也十分欣喜,但更让她为此而感到高兴的是如果她陪着阿呆一起练功,他要教导她的话,就必然会言传身教,会同她不得不多说话的!

    这样一来,以后会不会渐渐的以这一点为切入口,渐渐的让阿呆打开心扉,可以从容的,正常的与人沟通了呢?

    想想,楚云笙就觉得开心的很,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了订下的客栈。

    不过,一回去之后,就根本顾不得吃饭的开始忙活了,给了小二一些银子,才租用了客栈的小厨房,她亲自给小舅舅熬了药,又一勺一勺的给半昏迷状态的小舅舅服下了,守着他退烧了,她才退出了房间。

    这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她早已经累的浑身酸软,只想去洗漱一下赶紧的睡一觉,奈何才打开房门,却见庭院中站着那一尊玉雕,用他那万年不变的青铜面具对她点了点头。

    本来已经有些困的眼睛睁不开的楚云笙,在见到阿呆兄的这一动作的时候,下意识的一愣,瞬间来了精神——阿呆兄这是现在就要教她内功的意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