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牺牲色相

    闻言,楚云笙抬眸,有些娇怯的看了一眼赵勋,摇了摇头,咬牙道:“我怕让赵统领见笑了,我哪里比的了如姬姐姐的花容月貌。”

    说着,楚云笙低下了头,垂眸看着自己交叠在一起的手。

    赵勋这时候已经完全放松了对楚云笙的戒备,听她这一番说辞,越发对她面纱下的容颜感兴趣起来,有这样一双婉转灵动的眼睛的女子,又会丑到哪里去,他将身子往前倾了倾,抬手就一把将楚云笙从地上带了起来。

    用力之大之猛之让楚云笙娇弱的身子一个趔趄,直接被他拉进了怀里。

    才一靠近,赵勋身上的酒气就差点熏的楚云笙一阵反胃。

    而赵勋却浑然不知,他一手揽着楚云笙的腰际,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膝上,另外一手探向了楚云笙面上的面纱。

    见怀里的女子被他这么一拉拽,有些受了惊吓的模样,不等她反应过来,赵勋已经抬手揭去了面纱。

    露出一张清丽绝色的容颜来。

    未施半点粉黛,却肤如凝脂,她肌肤胜雪,一双美眸如绝世明珠一般恰到好处的镶嵌在这一张秀致绝伦的脸颊上,顾盼之际,自由一种雍容高华的气质,让人顿时觉得任何人只要被那样一双眸子一看,三魂七魄都会失了大半,但同时又为之所摄,因为那气质太过高华,让人在那样一双眸子里不禁自心底里生出几分惭愧之色。

    真真是个美人,而且还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难怪如姬敢冒这么大风险的让她顶替了自己过来。

    在被楚云笙的容貌惊艳到之后,赵勋的脑子里便闪过这样的念头,而他的手也已经不安分的在楚云笙身上游走,那两片薄薄的唇瓣凑到了楚云笙的耳际,对着她的耳根吹气柔声道:“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比如姬美多了。”

    他本就一身刺鼻的酒气,这时候凑在楚云笙最敏感的耳朵根子上说,那浓郁的酒气就这样,带着温热的喷洒在楚云笙的面颊上,直让楚云笙心底里泛起一阵阵的反胃,但是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泄露,她抬手,掩唇,羞涩一笑道:“赵统领切莫要取笑我。”

    说着,她挣扎着,就要从赵勋的怀里站起来,然而不等她站起来,赵勋掌心微微一用力,就再度将她拉回怀里,而且这一次箍的更紧。

    “本统领何时说笑过呢!”

    说着,赵勋眼底里带着炽热的火苗,直勾勾的看着楚云笙,目光从她的面颊上往下游移,到了半透的薄纱露出来的锁骨上,楚云笙明显的感觉到,在那一瞬,他眼底里的炽热又加重了几分。

    “大人……”楚云笙抬手,覆在他的胸口,做欲拒还迎的姿势,但心底里却在观察自己将掌心搁置在他的胸口,他到底还有几分警惕。

    “怎么,还害羞了呢?今晚扭伤了脚,现在伤势如何?本统领帮你看看。”

    赵勋面上挂着炽热的笑意,那笑容太过火热,直让楚云笙的后背都禁不住起了鸡皮疙瘩,而就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他的手也已经搁在了楚云笙的腰际,开始解楚云笙的腰带。

    半句话的功夫,楚云笙这件薄纱的腰带已经被他的指尖挑起,随意一抛,落到了墙角。

    动作之麻溜和娴熟,让楚云笙再不怀疑这人的好色传闻。

    明明嘴上说是看脚伤,实际上他现在的动作恨不得立马扒光了她的衣服,而且动作极快!

    楚云笙面上带着羞怯带着欲拒还迎的笑意,再加上她脸颊上自然而起的一圈红晕,赵勋见了,越发把持不住,手中的动作加快,带着薄茧的手掌从解开的腰际直往里面探去。

    楚云笙将身子往后缩,作势害羞,想要避开的样子,一手还是放在赵勋的胸口,做徒劳无功的推拒姿势,另一只手,却已经趁着赵勋有些意乱情迷之际探到了软榻的一侧,稍一用力,探到了夹缝里,在摸到那冰凉的匕首的一瞬,楚云笙还有些不安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了不少,赵勋这时候已经低下头来,半眯着的眼睛里满是****正起的样子,他的薄唇就向着她的唇瓣探来。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你是打算等我们温存够了,才好意思说吗?”

    “我……”

    楚云笙垂眸,羞怯的咬了咬唇瓣,然而动作却再不迟疑,左手利落的拔出缝隙里的匕首,对着赵勋的心口狠狠刺下,同时,她一直抚在他胸口的手猛地一收,在匕首刺入赵勋心口的前一瞬,就张开五指,对着赵勋的唇瓣猛的摸了一把!

    那掌中的粉末大半都被揉进了赵勋的口中。

    赵勋哪里会想到怀里这个娇滴滴全然不会武功,脚腕还受了伤的弱女子,哪里会突然来这么一手,他眼中那带着****味道眸光还未撤去,突然感觉到楚云笙的杀招,当即脚腕一用力,就要将自己的身子弹射开来,同时收了正探向楚云笙里衣的手掌就要改成鹰爪向她的心口抓去!

    然而,一切却已经晚了。

    楚云笙利落的将匕首没入他的胸口,趁着他那一鹰爪才成形状,力道还没有完全凝聚之前,她马上松了匕首,转了手腕向赵勋已呈鹰爪的手腕抓去,同时她那只没有被赵勋压着的腿用力一抬,膝盖一弯,就将赵勋的身子紧紧的箍在自己的腿下。

    而她那只抹在赵询唇瓣上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不但没有松开,还越发用力的紧紧捂住。

    直到赵勋的身子被困在在自己的腿弯,而那强劲的药效发挥作用,他在发现不对劲的一刹那就变得凶狠无比的眼神终于涣散了开来,他的脑袋沉重的耷拉了下来,落到了楚云笙的肩头,楚云笙抱着他的身子,感受到他身子已经渐渐变得僵硬冰凉了,这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长舒了一口气。

    没有想到,解决起赵勋来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容易的多。

    也要庆幸着人好女色,有这一软肋,否则的话,还真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来接近他。

    虽然已经成功,而且看起来还算顺利,但楚云笙这时候却感觉到浑身一阵乏力,浑身冷汗涔涔,里衣早已经都被汗水浸湿透了。最后她手脚并用的将赵勋困在自己的怀里,并捂住他的嘴,不让其发出声音,已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现在,她甚至不敢回想,如果刚刚那一连串的动作中,有哪一个环节慢了半拍,那么现在的情景会是怎样。

    楚云笙保持着抱着赵勋的尸首的姿势,仰躺在软榻上,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半天,才终于恢复了点力气……这时候才将目光探向周围,发现并没有半点异样。

    花舞凌锐没有得到她的讯号,即使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他们也不敢贸然行动的,而那两道若有似无的气息还在,门外的护卫们也都还在,一切都如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看样子,是没有人发现。

    就在楚云笙动了动手,想要拔出还停留在赵勋心口上的那柄匕首的时候,却听到院子外蓦地响起了脚步声。

    那脚步虽然轻盈,但却很急,很快。

    不过眨眼功夫,就到了院子里。

    而楚云笙本来还想起身的,这时候却不敢轻举妄动,她将身子继续窝在软榻上,身上压着的是赵询的满是酒气却已经冰冷的尸体。

    “相公!”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一声脆生生的呼唤在门外响起:“我让丫鬟炖了莲子羹,你今晚陪着客人们饮酒,定然没有吃什么东西,这样容易伤胃。”

    一听这句话,楚云笙才知道来人是谁,原来是赵勋的夫人,也即是李晟的养女,李月霜。

    哪有人会这么没有眼力劲儿的,既然赵勋深夜在此偏房,而且还专门留着护卫在外面守着,再加上他的脾性,任谁也猜得到他是在里面行什么风流事,而作为他的夫人,更不可能不知道,而她还要故意这么一说,楚云笙估摸着就是妒火上心,跑来闹来了。

    虽然她是李晟的养女,但因为李家如今的权势,即使是一个养女,赵勋也不敢轻看,否则她不会这么气势汹汹的就过来“捉奸”。而且,听语气,这显然还不是头一回。

    楚云笙之前在花厅跟其他等待传唤表演的女子一起的时候,就听他府里豢养的歌姬说起,她已经闹了几回了。

    如果,她真的要进来的话……那么,问题就棘手了!

    楚云笙深吸了一口气,脑袋运转的飞快,一时间闪过许多应对方式和可能。

    而门外,几个护卫十分默契的站成了一排排,拦住了李月霜。

    “夫人……”

    没有得到房间里的人赵勋应许,门口的侍卫只好面上带着为难的拦了下来:“统领他……有要事要忙。”

    “哼?你们还知道我是夫人?连我也敢拦着?”

    李月霜的语气逐渐冰冷了起来。

    外面气氛变得很微妙,也很尴尬。

    这时候,如果赵勋再不出声,莫说是对他了解颇深的李月霜,就是那些护卫都会生疑。

    楚云笙心下暗自焦急。

    然而,还不等她做出决定,却听见院子外响起了一个较为沙哑的男声:“赵夫人——”

    那声音,楚云笙记得,是那个被玉沉渊身边穿紫色衣服的女子威胁着,所以才跟着自己进了赵府的乐师。

    这时候,他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做什么?

    难不成是来揭发自己的?

    楚云笙心底里的弦瞬间被绷紧,手也下意识的握紧了匕首,六识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听着外面的动静。

    显然,李月霜对这个突然跑到内院的男子有些不解,她眉头微蹙,不悦道:“阁下是?”

    那乐师有些气喘吁吁的停下了步子,对李月霜行了一礼,这才道:“我来找我家小姐,她席间受了凉,被赵统领安排了人带下去休息,可现在宴席都散场了,也不见我家小姐回府,所以这才来找夫人。”

    李月霜也是个极其精明的人,一听这句话,立即就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赵勋平时强抢民女,抢留下属的家眷在府中……她不是不知道的。

    所以,一听那乐师这么说,再一看旁边侍卫们面上露出来的心虚和尴尬,李月霜当即就不作他想,立即否定道:“你家小姐已经让人送回贵府上,应是你跟她错过了,现在回去就知道了。”

    “可是,我分明才从府中一路寻过来,赵夫人。”乐师不肯退让,并同时越过李月霜的目光看向她身后的房门。

    李月霜还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识相的仆从,目光里带着几分警告的瞪了他一眼,“那你随我去前厅问问,是他们哪个人送的你家小姐回府。”

    说着,为了转移乐师探究的目光,李月霜脚步一抬,就往台阶下走去,再下台阶之前,她的目光暼过窗台,从她所在的角度,只能看到屋子里一侧摆放着的软榻一角,以及那里那两双交叠在一起的腿。

    在那一瞬,李月霜的眼底里划过一丝恨意,不过,转瞬即逝,她面上依然带着端庄,继续往院子外走去,见那前来寻人的男子没有跟上来,她不满的反问道:“难道你不想找你家小姐了吗?”

    虽然现在恨不得进去闹上一场,抓花那个贱人小蹄子勾引人的脸,但是面前这个仆从她却不能不管,毕竟,今日是府上为婆婆办的寿宴,宴席才刚刚散了,有些宾客这时候还在府中没有离去,若叫这仆从到前厅去一闹的话……赵府的颜面就会荡然无存,虽然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赵勋没少做,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但明面上,她这个后院当家的,却不能不管。

    闻言,那乐师才似是终于回过神来一般,身子一转,小跑着跟了上来。

    直到他们几人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子外,还抱着赵勋的尸体的楚云笙才终于敢长长的轻吐一口气。

    刚刚,林叶霜要强行进门的一刹那,真是急到她了,如果没有那乐师突然出现,真不敢想李月霜进来之后发现赵勋已经身亡之后会做出什么。

    这院内数十个侍卫,院外还有数十个侍卫,再往外,有跟多的守卫,她和隐藏在暗处的花舞凌锐三人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些人发出信号的瞬间,将整个院内院外的人都解决掉。

    而这统领府外面有上千府兵把守……她根本就是插翅难逃,好险!

    多亏了那乐师,但是他为何会在那时候,恰到好处的出现?

    然而,不等楚云笙细想,却听赵府前厅方向突然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