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他怎么会来?

    只见,就在他们刚刚在船舱里说话的功夫,他们所在的这艘大船左右都被两艘同样规模的大船夹击着,而他们掠出船舱之后,这两艘船依然没有停止对他们所在船的碰撞。〈?? [

    “对不住,主子,是我失职,刚刚走神了。”二元也已经退到了甲板上,他低头,一脸自责的说道。

    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这时候苏景铄在这船上的所有部下也已经都齐聚在了甲板上,很有默契的将苏景铄和楚云笙围拢在中间。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江面上起了雾,能见度极低,所以才让这两艘船有了可乘之机,而让苏景铄担心的,远远不止这两艘船的夹击,他抬眸,看向前方,虽然迷雾重重,根本看不清什么,但他知道,真正的危险,在前面。

    而这一次,在这里拦截阻杀他的人,又会是谁?

    二元想要派人前去两艘船上探个究竟,却被苏景铄阻止了。

    楚云笙依偎在苏景铄身边,循着他的目光,同样向前方看去,眼底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之色。

    左右两边的船只大概撞击了有数十下才停止了下来,幸好他们的船只比较牢固,虽然经过了那样一番剧烈撞击,倒并没有被撞破哪里,只是颠簸了一些。

    就在那两艘船停止了撞击之后,突然很有默契的,同时往一旁退了开来,与苏景铄的这艘大船拉开了距离,而这时候,前方迷雾重重里,突然驶过来另外几艘大船来,从一开始的模糊到逐渐清晰,不过也只是眨眼之间。

    而且,他们尚未到跟前,周围所有的船只上,很有默契的,同时都点了无数盏灯,一盏盏昏黄的灯笼,霎时间让整个场景清晰了起来,莫说每艘船上的情景,就是氤氲着水汽的江面也能看的见闪烁着粼粼波光的倒影。

    而一待看清楚所有,苏景铄这般船上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这时候,围攻在他们周围的船只上,到处都站满了人,而且各个都是身着铠甲的弓箭手,已经挽弓搭箭,肩头对准了他们这里。

    而这些人的铠甲上,那一个大大的赵字,着实灼伤了大家的眼睛。

    这里离无望镇不过是一日路程,算行程,这里应该也是楚国边境,而就在这楚国境内,居然突然间出现了这么多赵国的守军弓箭手,这叫人如何不心惊!

    楚云笙也一眼看出了问题所在,她抬眸想去看苏景铄,却在抬眸间,见到对面的主船中,有人自层层弓箭手之中走了出来,那人一身紫色轻裘,腰际围着碧玉带,缀着龙纹玉佩,他从容的走过众人,走到船头前面,面上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在看到那人那张俊秀的面容的时候,楚云笙在那一刹那就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身处何地。

    那个无数次在夜里梦靥里将她打入阿鼻地狱,无数次在她心底里翻涌起来仇恨的名字的人,这时候,正以一副悠然自若的姿态站在她面前,仿佛跟所有的从前一样,谈笑间,能翻覆她的人生,掌控她的生死。

    何容。

    赵国三皇子,如今应该是赵国的新王。

    这个她穷极此生也要追杀的人,此时就好好的站在她面前。

    有些不可思议,有些不敢置信,但却是真的,这时候他不在千里之外的赵国都城主持登基大典,居然来到了这里,就出现在她面前,这让她如何能不惊讶,一时间如何能反应的过来。

    而同楚云笙一眼,在见到何容的一瞬间就煞白了脸的,还有二元,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何容,身侧是他赵国的弓箭手,而他们现在所在的土地是他们楚国的,这让从来都机灵的很的他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所有人都愣了,忘记了反应,苏景铄却是笑了,对着对面同样带着若有似无笑意的何容道:“怎敢劳烦赵王御驾。”

    何容站在对面的船头,负手而立,看着苏景铄,最后目光落到苏景铄身边的楚云笙身上,停顿了一下,再看向苏景铄,眸光里,已经带上了几分笑意,他道:“奈何皇太孙殿下太过强大,孤若派别人,只怕最后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本王便亲自来了,怎么,皇太孙殿下,惊不惊喜?”

    哪里会有喜,只有惊!

    已经反应过来的楚云笙只感觉到心底里一阵一阵的绞痛,而这痛意,不知道是因为对对面的何容恨之入骨说带来的,还是为心疼苏景铄。

    她看得出来,何容这一番亲自前来,可能并不是为了追捕姑姑,看他单刀直入对苏景铄这般说话,就说明,他是为了杀苏景铄而来。

    而又会是什么原因,让何容顺利的带了弓箭手出现在楚国的边境围杀楚国的皇太孙?

    这样能有两个解释,一则楚国边防失手,让他攻入楚国,所以才会这般有恃无恐的站在他们面前,二则……楚国有人动用了全力压制住了楚国边境的守军,为了给何容机会围杀苏景铄。

    而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第一则都是不太可能的,倒是第二则,让人信服。

    只是,若真的是第二种可能,那么在楚国,又是谁人有那个能力和权势能让守军都听命于他,放任别国的弓箭手进来射杀自己国的皇太孙?

    这个人是谁?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想到此,楚云笙的心底里的痛楚越深了几许,她抬手,在何容看不见的角度里,将自己的掌心覆到苏景铄的手上,那一刹那只感觉到他的掌心里一片冰凉。

    聪明如他,一早就猜到了。

    很可能,这人在他心里很早就有了答案,在之前面对沈子濯的刺杀的时候,他当时说起自己的担忧和害怕,也是因为害怕他隐隐的猜测成为了事实真相罢。

    只是,真相往往就是这么残酷。

    苏景铄面上依然从容镇定,对着何容笑道:“却实是很惊喜,为了夺去我一人性命,还要赵王动用边界守军,我只想着这时候赵国边界不要出什么事才好,不然,我这罪过不是大了。”

    (我简直是蠢透了,是明天上架哟,这我都能迷糊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