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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分而治之

    方原交代过各自的任务,秦展、景杰二人开始分头行动,赤古台则留在军营里,令火枪骑兵营的军士暗中做好突袭的准备。

    次日,方原就领着十来个锦衣卫,进了太原城,先找到了孙传庭到密室议事。

    方原开门见山的说,“孙总督,其实此次陕西之行,陛下只给了我40万两银子,还是从皇银里垫支的。”

    孙传庭猛地一惊,移师费用至少是150万两,方原如今只能拿出40万两银子,那欠缺的银子从哪儿来?若是全军上下知晓没有银子安家,那还不得立刻哗变?就算他是总督也是制止不了。

    孙传庭一双大手捉着方原的衣领,怒气冲冲的说,“方监军,你简直大胆,这种弥天大谎也敢说,若是引起了兵变,你担得了责?”

    方原推开了他的抓扯,缓缓的说,“我肯定是担不了的,不止我担不了,孙总督也担不了。”

    方原的话半点不假,以崇祯的性子,这么一支精锐之师若是哗变了,身为总督的孙传庭也是难辞其咎的。

    他生出深深的恐惧,对方原的欺骗是又气又恼,抽出军刀架在方原的脖子上,“方原!我今次被你给害惨了,我恨不得立刻劈了你!”

    方原不紧不慢的说,“孙总督莫要着急,如今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生死与共,劈了我,孙总督能活命?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找到100万两银子,补上军饷的空缺,就万事大吉。”

    孙传庭颓然的收了刀,坐回了椅子上,无精打采的说,“事到如今,哪儿去找100万两?”

    方原沉声说,“孙总督也是山西人,该知晓张家口贡市有八大晋商,成日就勾结满清,走私军器、粮食,捞了不少。这种汉奸,该不该杀呢?”

    孙传庭愣了愣,似有所悟,“该杀!”

    方原又问,“汉奸的家产该不该充公呢?”

    孙传庭双眼一亮,忙说,“当然该!但,我早就听说这些晋商与宣府、大同二军镇的总兵交好,在内阁大学士里也有人,我们擅自去抄家杀人,怕是朝堂上,陛下那里不好交代啊!”

    方原从怀里取出一卷明黄色的手诏,大声说,“我有陛下秘密手诏在此,今次移师事宜,凡事可以便利行事,先斩后奏,只要能不花陛下的银子将这支精锐之师平平安安的带到京城,还有什么不好交代的?”

    这封秘密手诏,正是崇祯皇帝临行前偷偷交给方原的,也只有崇祯、方原二人知晓手诏的存在。

    孙传庭见他竟拿出了崇祯的手诏,见手诏如见崇祯,忙冲着崇祯的手诏下跪行礼,“臣孙传庭接旨。”

    方原将手诏递给孙传庭仔细的过目,孙传庭审阅了手诏,一眼便能瞧出这是货真价实的崇祯手诏,也就信了个十足,忙说,“臣孙传庭领诏,请方监军下令。”

    方原手中捏着崇祯的手诏,淡淡的说,“孙总督不必担心,今次屠灭八大晋商,不必我们出手,由运粮队的流民前去抢劫,只需要孙总督提供军械器具,稍作武装便成。”

    孙传庭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方原早有安排,是令流民去打头仗,官军在背后压阵,提供军备支持,如此一来便是到了朝堂上,也有推脱的余地。

    孙传庭对方原的这个计划却是仍有顾虑,迟疑的问,“那宣府、大同二镇的总兵会置之不理?”

    方原低声说,“大同总兵姜镶,我没抓着他通敌的确凿证据,只需要山西巡抚蔡懋德配合我们,假借援救开封的名义,将大同军镇千户以上的军官全召集到太原府关门议事,拖上个五、六日,张家口贡市早就被攻陷了。”

    “至于宣府总兵王承胤,勾结范永斗走私粮食,军器,罪行已然彰显,便无须再客气,我和山西总兵周遇吉会立刻去宣府镇解除王承胤的总兵职务,押回京城受审。但......为免王承胤狗急跳墙,拼得鱼死网破,就请孙总督领九万精锐之师移师到宣府坐镇,以作威慑。”

    孙传庭这一下算是彻底理清了方原的全盘计划,分明就是使计利用了自己的这支精锐之师,扯虎皮唱大戏来着,但却心思缜密,环环相扣,已彻底封死了八大晋商所有的活路,就等着关门打狗,灭家抄银子了。

    事出紧急,方原扬了扬手诏,追问孙传庭,令他立刻表态,“方某的这点小计划,孙总督意下如何?”

    孙传庭自知今次是被方原引到坑里,上了方原的贼船,如今是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若是引起了军中哗变,那就彻底玩完。

    孙传庭狠狠的一拍桌子说,“干了!就依着方监军的计划行事!”

    方原见说服了孙传庭,是欣喜过往,忙带着孙传庭找到了山西巡抚蔡懋德,山西总兵周遇吉二人,继续商议军政大事。

    蔡懋德、周遇吉为了尽地主之谊,领着方原二人出了城,到了四十里外的法华寺,既能拜佛祈祷,还能商议军政。

    法华寺乃是太原府的名寺之一,为北齐扩建,寺内最有名的就是舍利佛塔,和全国仅次于乐山大佛的西山大佛。

    但西山大佛已在战火中被焚毁,只留下了一座孤零零的舍利佛塔。

    四人站在舍利塔前,行香祷告,替大明,替山西百姓祈福后,便直接进入了正题。

    因为八大晋商在山西的势力根深蒂固,早就渗透到山西的州府衙门,耳目必定不少,周遇吉令军士将四周尽数戒严,任何一句话也只能入四人之耳。

    方原开门见山的取出了崇祯手诏,冲蔡懋德、周遇吉二人宣读。

    蔡懋德、周遇吉都是对大明忠义之辈,在李自成攻打山西的过程中,全都战死殉国。周遇吉更是崇祯提拔的总兵,对崇祯的手诏是立刻表明态度,愿意奉诏。

    方原简单的交代了八大晋商勾结满清当汉奸的事实,并说出了今次要趁机屠灭八大晋商,家财充公的计划。

    蔡懋德、周遇吉都是大吃一惊,面色大变,没想到方原行事竟然如此狠辣决绝,太原府的军备、粮食,甚至布匹,大部分都是向八大晋商采购,若是屠灭了八大晋商,那后果真是殊难预料。

    蔡懋德支支吾吾的说,“方监军,千万不要小瞧了八大晋商的势力,仓促间屠灭了八大晋商,怕是会引起山西的动荡,军心、民心不稳啊!”

    周遇吉也说,“至少晋军的马匹,都是由八大晋商从关外购入的;还有,八大晋商与满清交情匪浅,就这么屠灭了,怕是会引来满清的军事报复啊!”

    方原见二人都是心有顾忌,又替二人宽心说,“蔡巡抚,治乱世,必用重刑,没有张屠户,我们便要吃带毛猪?开玩笑!”

    “屠灭八大晋商后,我会明正典刑,传告所有贡市和山西境内的晋商,这八大晋商勾结满清当汉奸的罪行,只要老老实实做生意,都可以保住财富。”

    “八大晋商被屠灭后,短期的动荡是难免的,但留下的市场真空就是块人人垂涎欲滴的肥肉。商人是逐利的,只要有五成的利润,就会铤而走险;只要有十成的利润,就敢践踏大明的所有律法;只要有三倍的利润,就敢冒着杀头的危险。所以蔡巡抚完全不必担心军心、民心的稳定。”

    他苦心婆心的劝说,甚至还搬出了修修改改后的资本论,蔡懋德一想也是在理,又迟疑的望向总兵周遇吉。

    方原又冲周遇吉说,“周总兵,崇祯二年,皇太极入关,绕道山西攻打京城;崇祯七年,皇太极自宣府、大同入侵,劫掠山西。那时候可有屠灭过晋商,为什么满清还是会入侵?屠灭八大晋商和满清入侵能有多少关联?”

    “反而,只有屠灭了这八大晋商,才会断绝满清的粮草,军器供应,延缓满清的入侵。坐视八大晋商卖国当汉奸,只是饮鸩止渴罢了,根本换不来山西的平安。”

    周遇吉听了是连连点头,再无话可说。

    方原向二人承诺说,“蔡巡抚、周总兵,今次屠灭晋商的大计还需你二人鼎力支持。事成之后,我会奏请陛下,抄没的晋商家财,支拨200万两供蔡巡抚、周总兵解决山西迫在眉急的军政民生大事。”

    周遇吉双眼一亮,若是能有100万两银子以上的用度,他便有十足的信心一条抵御闯贼入侵的防线,当即表明了态度,“好,我就跟着方监军干了!”

    蔡懋德见周遇吉都赞同了方原的计划,他一人再继续坚持下去,也无济于事,但还是小心谨慎的问,“方监军要我做什么呢?”

    方原沉声说,“八大晋商的后台就是宣府、大同二军镇的总兵,其中大同总兵姜镶罪行不明,蔡巡抚就将借口援救开封,将大同军镇千户以上的军官尽数召集到太原府闭门议事,这么一来,大同军镇群龙无首,便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宣府总兵王承胤,竟敢和晋商范永斗一起来追击朝廷的运粮队,汉奸的行迹已明,由我和周总兵令五千军士前去捉拿王承胤归案,回京受审,周总兵暂时接管宣府军镇的军务。”

    周遇吉迟疑的说,“若是王承胤狗急跳墙,宣府军镇哗变呢?”

    方原正容说,“孙总督还有九万精锐会随我们一同前往,若宣府军镇军官是铁了心要护着王承胤,想勾结满清当汉奸,那这颗毒瘤也不能再留,必须尽数歼灭。”

    孙传庭、周遇吉都是面面相觑,剿灭大明九边之一的宣府镇,这个祸事是闯得大了,当年袁崇焕擅杀东江镇总兵毛文龙,便是凌迟处死的大罪,何况是比区区东江镇更为要紧的宣府镇?

    方原笑了笑,替二人宽心说,“我相信广大宣府军镇的官兵还是忠于大明的,只是一时受了蒙蔽,大是大非前,还是拧得清轻重的。我会立刻秘密上书陛下,详细禀报宣府总兵王承胤的罪行,请陛下圣裁。有了陛下的指令,二位总不会担心了吧!”

    他这么一说,孙传庭、周遇吉二人才稍稍安了心。

    方原冲蔡懋德、孙传庭、周遇吉三人深深的一拱手说,“今次拜托三位大人了。”

    三人冲方原齐齐回礼,“为大明尽忠,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