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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日心说和太阳系

    短短半个月,方原就抄没了田弘遇,还有其他五、六家官员的家财,赶走了锦衣卫千户张行成,杖毙了百户李达,深得崇祯皇帝器重,名头早已传遍了整个大明官场。

    钦天监监正李洪是正五品官员,但他也是听过方原名头的,见了这个崇祯面前的红人突然找上门来,还以为查田弘遇一案查到了自己头上,也是心惊肉跳,背心冷汗直流。

    听说方原此行前来目的是找钦天监监副汤若望时,李洪才暗暗松了口气,立刻令人前去禀告汤若望。

    汤若望确实是个能念经的外来和尚,工作作风严谨,尤其是在观察天象,记录历法的时候,任何人上门都会被拒之门外。

    方原、景杰在钦天监的大门外已等了一个时辰,仍是不见汤若望出来见面。

    李洪不断向方原赔着笑脸说,“方百户,这些佛朗机人乃是蛮夷,不知礼仪,令方百户见笑了,要不我将他强行带来?”

    方原却不以为然,汤若望为了工作放弃接待,说明此人是个实干型的人才,而非官僚。方原需要的就是这种钻研型、实干型人才,所谓官僚是一抓一大把,能埋头钻研业务的是凤毛麟角。

    方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不必了,反正我不急,李监正很急?”

    李洪忙赔笑说,“不急不急!”

    方原一口一口的品着茶,不时轻声叹息,不时闭目养神,直到再等了一个时辰,在钦天监的属官一再催促下,汤若望才松了口要方原前去天文楼相见。

    “架子很大,我单独去会会他!”

    方原令景杰在外面等候,独自一人随着钦天监属官到了天文楼。

    方原推开木门进去,却见到一个满脸红胡子,年约4,50岁的老外正在摆弄着架在露天台上的天文望远镜。

    这人就是赫赫有名的传教士汤若望了。

    汤若望也没往方原这边瞧上一眼,自顾自的调整着望远镜的方位,突然开口问道,“方大人,你信基督耶稣吗?”

    他在大明已待了十余年,汉语说得非常的流利。

    方原坐在他的西式木桌前,悠悠的说,“汤大人,我是无神论者,基督教、清真教、佛教、道教,统统不信。”

    汤若望愣了愣,仍是埋着头调试着天文望远镜的镜头,“在我们家乡,无神论者就是撒旦的使者,比异教徒更可怕。”

    他一来就给方原来了个下马威,显然是不愿意与方原这个不信基督耶稣的大明官僚接近。

    方原心生怒火,但在这个老外面前发火只能自丢身份,必须要彻底折服他,才能令他改变嘴脸。

    “多谢汤大人将我和撒旦这么牛的反派大BOSS扯上了关系,但......”

    方原强忍下满腔的怒火,开始卖弄穿越前的知识,反驳他说,“基督耶稣,还有罗马教廷的主教说太阳是围着地球转的,而汤大人传播的是日心说,看来汤大人信基督耶稣也不是这么的虔诚。”

    方原在来之前早做足了功课。

    在西方一直是以地心说为主流学说,视日心说为异端邪说,100年前的布鲁诺还因这种争论被活活烧死,直到30年前,伽利略通过天文望远镜观望天体,重新提出日心说,日心说才又渐渐为西方学术界所接受。

    这才仅仅30年,在大明根本就没有成熟的日心说理论,眼前的方原竟然对这种西方最新的天文理论脱口而出,令汤若望是大吃一惊,这才终于正视起方原这个锦衣卫百户来,愕然问,“方大人是信奉日心说,还是地心说呢?”

    方原呵呵一笑说,“我认为日心说,地心说都不对。”

    汤若望侧头看了他一眼,讶然问,“请方大人赐教。”

    方原举起一个望远镜,随手把玩着,口中悠悠的说,“地心说,是认为地球是宇宙的中心,这自然大错特错;但日心说认为太阳是宇宙的中心,也不过是知之皮毛,不求甚解啊!”

    方原能一口说出日心说、地心说的关节所在,令汤若望是大为动容,放下了天文望远镜,直直的走到方原跟前,“那方大人可否指教,何为不求甚解呢?”

    方原笑着说,“日,只是太阳系的中心,围着太阳转动的岂止一个地球,太阳系八大行星和一个矮行星,全都围绕太阳转动。”

    汤若望怔怔的望着他,之前的倨傲全不见了踪影,虚心的求教说,“八大行星是什么,矮行星又是什么?”

    能折服汤若望这个来自现代天文学发源地西方的老外,方原甚有成就感,尽情卖弄着学过的天文学知识,“八大行星依着离太阳距离的远近,分别是水星、金星、地球、火星、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最后一个距太阳最远,质量最小的矮行星,就是冥王星。”

    汤若望浑身剧颤,连忙坐在桌子前,提笔开始记录方原所说八大行星,还有矮行星的名儿,记录完成后,呆呆望着这些行星的名儿,连连感叹,“好,妙,妙不可言。”

    良久,他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又问,“方大人认为日不是宇宙的中心,那宇宙的中心是什么呢?”

    方原是乐于给他继续上最基本的地理课,“太阳系,只是银河系数万恒星系中的一个,而银河系只是宇宙的沧海一粟,宇宙是无边无际的,何来中心一说?”

    方原随口说着后世最基础的天文学理论,汤若望就像个小学生记笔记一样,逐一记录了方原所说的每一个字,方原今天给他打开了另一个研究宇宙、天文的天地,令他是彻底折服。

    汤若望恭恭敬敬的冲方原拱手说,“我来到大明十余年,从未见过有如方大人学究天人的饱学之士,不,就连我的故国也未曾见过,不,这世上就没有能超过方大人学识之人,受教,受教!”

    方原今日是占尽了上风,有风也不必使尽,忙搬出穿越前的舆论宣传,“中西文化,各有所长,我们当在科技技术上互相取长补短,在文化制度上求同存异,建立人类命运共同体嘛!”

    汤若望见他还如此谦逊,连声感叹说,“是,是,方大人真是真知灼见,不知方大人今日上门来,究竟所为何事?”

    他这句话才算是问到了方原此行的真实目的,方原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我对西洋的火铳很是感兴趣,想买几支来研究研究,还请汤大人做个中间人,卖点西洋火铳给我。”

    汤若望本就与在京城的佛朗机商人甚是相熟,忙说,“这是举手之劳而已,方大人是想要什么火铳?火绳枪?”

    方原摇了摇头,沉声说,“火绳枪我大明已能大批量制造,我想要的是,噜嘧国的霹雳火铳,还要枪管前固定刺刀的那种。”

    带刺刀的霹雳火铳乃是这个年代西方最先进的燧发火铳,比火绳枪有代差的差距,来中国做生意的佛朗机人随行带来买卖的也没有多少,汤若望愕然问,“方大人需要多少这种霹雳火铳呢?三、五支,还是能交易的。”

    方原哈哈大笑说,“汤大人,三、五支用来打鸟吗?我要六百支。”

    六百支,已超过了欧洲一个中等国家燧发枪的装备量,汤若望这下是大吃一惊,忙问,“方大人买这么多霹雳火铳做什么呢?”

    方原当然不会告知他实情,呵呵一笑说,“汤大人是知道的,我大明刚在关外战败,满清鞑子趁胜入关在即,我身为皇帝的近身护卫,当然是要装备最先进的火铳来保护我们的皇帝。”

    汤若望默然片刻,认同了他的说法,面露为难之色,“方大人忠心为国,但,这仓促要找六百支霹雳火铳,还是不易。”

    方原忙诱之以利,许诺说,“这个价钱不是问题,还可以分批次购买,汤大人的好处也是少不了的。”

    汤若望连连摇手说,“好吧!我再去教堂和佛朗机商会那里问问,能不能卖到东瀛、暹罗皇室的霹雳火铳先卖给方大人。至于好处就算了,只要方大人肯赐教腹中的天文学说,我已感激不尽。”

    “成交!”

    方原听了是大喜过望,凭着穿越前那些不值钱的天文学说就能换来汤若望的倾力支持,那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汤大人若是有兴趣,我们可结为知己兄弟,我们大明的兄弟间是无话不谈,喝喝酒,谈谈天文,再惬意不过。”

    汤若望早已是个中国通,知道中国结拜兄弟就是拉近双方关系的捷径,忙心领神会的连声说,“好,好,那我们就是知己兄弟。”

    能结交这么个冶金、火器大师,方原是心下大喜,汤若望对方原所学的天文知识是如痴如迷,两人是一拍即合,越说越是投缘。

    方原压低声儿说,“购买火铳一事事关朝廷机密,还请汤大人保密。”

    只要汤若望能守口如瓶,方原暗中购买霹雳火铳一事,便无人知晓,这也是方原与汤若望套交情当兄弟的重要原因之一。

    汤若望连声说,“是,是,我一定守口如瓶。”

    方原是心情畅快,吹着轻松的口哨出了钦天监,今天结交了一个当今大明境内最优秀的冶金、火器大师,对将来大明的采矿技术、火器技术的改进,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