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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曲线救国

    方原见曹化淳还在院子里,便上前说,“阿翁,今次我闯下了大祸,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能再连累阿翁,阿翁想法子离开四合院,他们也不敢阻拦你的。”

    “方原,你还真是重情重义,阿翁我没看错人。”

    曹化淳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说,“凡事不必太过悲观,既然陛下仍未下旨要惩处你,事情便还有转机。我们不必自个儿吓唬自个儿,等方正化来了,探听探听内廷的消息,再商议对策。”

    方原得了他的安慰,悬着的心儿稍稍松了些,曹化淳说的在理,崇祯皇帝对此事的看法都一无所知,与其自己吓死自己,不如放宽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等到了第二日清晨,方原的义父方正化终于在方原的盼望中姗姗来迟。

    方正化进了四合院,就死死的瞪着方原,怒其不争的说,“方原,这次江南之行本来是一桩美差,你怎么就给办成了祸事,唉!你是想气死我啊?!”

    方原虽是被他厉声呵斥,却在他的呵斥中听出了关切,忙说,“义父,我是冤枉的,这些罪名全是栽赃陷害!”

    方正化紧闭双眼,气得浑身发抖,“你说你是冤枉的,你的话除了我,谁人会信?!那是国丈爷,田贵妃的父亲,四皇子、五皇子的祖父!”

    方原是无言以对,方正化说得再清楚不过,他人微言轻,根本没有话语权,冤不冤枉岂是由他说了算的?为他作证的秦展、景杰二人早被捉去了诏狱。

    曹化淳接口说,“小方子,祸事已出了,互相埋怨无济于事,说说陛下今次是什么态度吧?”

    方正化苦涩的说,“陛下听了当然是雷霆大怒,连王承恩劝说了几句公道话,都被立刻轰出了御书房,差点被廷杖。”

    曹化淳直勾勾的瞧着方正化,淡淡的说,“小方子,陛下没有亲自下旨捉拿方原,锦衣卫为何前来搜查?”

    方正化摇了摇头说,“陛下只是雷霆大怒,还未下旨,这是骆指挥使的主意。”

    方原一愣,锦衣卫上门查封果然不是崇祯的旨意,而是锦衣卫都指挥使骆养性下的令,就是为了撇清锦衣卫与此案的关系,表明锦衣卫绝不会护短方原,定会秉公处置。

    他的心儿也沉了下去,他身上担负的罪名实在太大,锦衣卫已先行打了退堂鼓,除了司礼监,还有谁能替自个儿在崇祯面前说话?

    今次能不能度过一劫,全在司礼监是否愿意力保了。

    生死关头,方原忙说,“义父,能不能容我亲自面见陛下,陈述冤情呢?只要亲自见到陛下,我便有信心能度过难关。”

    方正化叹声说,“儿啊!陛下如今是龙威大怒,连事外之人的王承恩都被陛下骂得灰头土脸,我再去触霉头,安排你面圣,怕是要被立刻赶出司礼监。”

    曹化淳瞧出了方正化至少也抱着置身事外的心思,正容说,“小方子,你与方原是义父、义子,你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方原若是保不住,怕是会有不少人会借机来打击你,到时你在司礼监又能呆多久?被赶出司礼监的宦人,有几个能善终的?”

    曹化淳说的在理,方正化也深明其中的关键,明朝大内内廷有十二监,分别是司礼监、内官监、御用监、司设监、御马监、神宫监、尚膳监、尚宝监、印绶监、直殿监、尚衣监、都知监。其中权势最大的就是司礼监,专职负责替皇帝批阅奏章,传宣圣旨,主管其他各监事务,甚至还能兼任一些军政要职。

    方正化如今甚得崇祯的看重,从闲职的御马监调入了掌握实权的司礼监,不止是外廷,甚至在内廷眼红的人也是不少,这些人绝不会只限于攻打方原这一个靶子,肯定会将火烧到他方正化身上。

    内廷的太监不比外廷的官员,可上可下,大不了辞官还能当富豪。太监之路,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一旦后退便是死路一条。被赶出司礼监,必然会受到其他小太监加倍的羞辱,到时候的日子那是生不如死。

    他唯一的自保之法,就是尽力保住方原,或许才能扭转眼下极端不利的局面。

    曹化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丝丝的犹豫,又说,“方原想要面圣,这也不失为一条出路。你是当事人,若是前去给方原说情,陛下肯定会怒上加怒。我这个老翁既侍奉过陛下,也侍奉过田贵妃,就由你来安排,送我入宫吧!”

    曹化淳愿意出面去面见崇祯,方正化听了是大喜过望,内廷之中,唯有曹化淳资历最老,也是崇祯还是信王时就侍奉在侧的老太监,也只有他出面,崇祯才会念及旧情,不至于被当场轰出。

    方原对曹化淳则是万分的感激,鼻子微微一酸,“阿翁,对我恩重如山,我该怎么报答?!”

    曹化淳直直瞧着方原说,“方原,你有情有义,坚守原则,更敢于向官场的肮脏腌臜宣战,你才是这浑浊官场的一股清流,保了你也是保了大明最后一丝希望。你若真要报答我,就好好匡扶大明的江山社稷吧!”

    方原未曾想到曹化淳竟给了自己如此高的评价,再次冲他深深的鞠躬致谢。

    方正化打铁趁热的说,“既然阿翁愿入宫面圣,那是最好不过,陛下盛怒之下,也只有阿翁的话儿才能入耳一,两句。我立刻就安排阿翁入宫面圣。”

    曹化淳摇了摇头说,“陛下聪慧过人,但却生性多疑敏感,若我前去说情,怕也是会引起陛下的疑心,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

    他话锋一转,又问,“小方子,田贵妃的病情是否有好转?”

    方正化忙说,“没,据御医诊断,田贵妃已病入膏肓,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儿了。”

    曹化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我去找田贵妃叙叙旧吧!此事由田国丈告发而起,只有田贵妃去求情,才能说服陛下召见方原。”

    方原听了微微一怔,曹化淳要去面见田贵妃,那就是向田弘遇求饶了,今次脸面算是丢尽了。

    曹化淳侧过头瞧见方原愤愤不平的样儿,又替他宽心说,“我这次是去与田贵妃谈判,不是服软认输。”

    方正化的想法是令曹化淳直接去见崇祯皇帝,没想到他却想见田贵妃,愕然问,“田弘遇是田贵妃之父,今次的祸事,说不定田贵妃也是参与者,阿翁和她有什么谈判的?”

    曹化淳脸上挤出了一丝冷笑,缓缓的说,“田贵妃是我看着她从一个江南的小丫头进了信王府,再成为当朝皇贵妃的。她的性子,我是了如指掌的。今次田弘遇的江南之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贵妃娘娘知不知情还是在未知之数,我先去探探她口风吧!”

    方正化还是放心不下,又问,“阿翁三思,纵然贵妃娘娘她不知情,也不会和父亲田国丈作对吧!”

    曹化淳咳嗽着说,“寻常之事,贵妃娘娘当然会帮亲不帮理,但若事关她的两个小皇子呢?娘娘已然病重,她生前就与周皇后不和,若是再得罪内廷司礼监的人,她一去世,谁来照看她两个还未成年的四皇子、五皇子?”

    方原是不得不佩服曹化淳的眼光毒辣,田贵妃的两个儿子,四皇子朱慈炤,五皇子朱慈焕同年出生,如今也就十二岁的年龄,远未到外出藩国的年岁。

    田贵妃若是去世,看护两位皇子的职责只会落在司礼监的分内。得罪了司礼监的太监,司礼监或许不敢公然报复崇祯的皇子,但在看护皇子上的学问可就大了。

    悉心栽培、培养成才是看护,唆使乱服春药、花天酒地、沉溺女色也是看护。

    二位皇子又不是大明皇太子,政务缠身的崇祯肯定无暇顾及这些寻常皇子的日常学业,再加上与田贵妃素来不和的周皇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是推波助澜,将两个皇子引导向何方,也就是司礼监所能掌控的。

    曹化淳看得很准,两个未成年的皇子,就是田贵妃的死穴所在。

    方正化听了大喜说,“还是阿翁老辣,我立刻安排阿翁入宫面见田贵妃。”

    曹化淳又摇了摇头说,“不止是我,还有方原,你也安排安排。”

    安排一个正常男人入后宫,那是事关后宫风化的大事,方正化大吃一惊说,“阿翁,这,安排男子入后宫,若是被陛下知晓了,那还得了?”

    曹化淳正容说,“老翁我无权无职,空口白话,怎么和田贵妃谈?小方子你愿否亲自随我去面见田贵妃?”

    方正化的打算就是置身事外,暂避风头,由得曹化淳去出头,自然不会亲自去与田贵妃交涉。

    曹化淳又说,“小方子你既不愿出面,只有方原出现,才能表明你方正化,司礼监对此事的态度,也令田贵妃瞧一瞧司礼监的决心和能量,她才会真正的投鼠忌器。”

    曹化淳的法子实在太过大胆,但方正化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带方原入后宫虽然担了极大的风险,但怎都大不过被人暗算,赶出司礼监的悲惨后果,只能答应了曹化淳的要求,立刻前去安排曹化淳、方原入宫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