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末玩淘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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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家的感觉

    方原一行人在七日后回到了京城,由广安门进了皇城。

    还有一条街就到锦衣卫卫所门口,秦展指着三辆牛车的金子问,“头儿,这些金子是送回锦衣卫卫所?”

    方原在高头大马上沉吟不语,最好的法子,当然是吞了这笔金子,但他却知田弘遇绝然不会善罢甘休,私吞金子的想法只能作罢。

    这笔金子只能充公,上交崇祯皇帝,但方原还是多了个心思,这些金子该怎么上交还真是一项技术活。

    通过正规渠道直接上交吧!田弘遇毕竟是皇亲国戚,就这么公然打了他的脸,皇家的脸面何存?爱面子的崇祯会是什么想法?若崇祯不愿将此事闹得满城风雨,那他方原此举就真的捅了马蜂窝了。

    方原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金子暂时不能走正规程序上交,只能回去与曹化淳,甚至是方正化商议之后,再做决定。

    他望了望牛车上装满金子的箱子,吩咐说,“金子先送回我的四合院,过后再做决议。”

    秦展愣了愣,数次欲言又止,还是领命了,指挥锦衣卫将装着金子的牛车赶到了方原的四合院。

    锦衣卫忙忙碌碌的将箱子搬到了方原的书房,这才告辞去了,只留下了方原,还有买来的小苑。

    七嫂望着几个大箱子,大是吃惊,但更令她吃惊的是,方原竟带回了小苑这么个如花似玉,乖巧温顺的小美女,越看越是喜欢,“少爷,热水已备好了,这个姑娘是你娶回的媳妇?”

    方原尴尬的一笑,还未说话,小苑已接口自报家门,“七嫂,我哪儿有这个福气当公子的媳妇,我是公子买回的小丫头,今后家里的家务杂事,交给我便是。”

    她机灵乖巧,见方原风尘仆仆的回了还未梳洗,忙去厨房端来了备好的热水,“公子,你先梳洗,夜膳想吃什么呢?”

    方原讶然看着她热情的侍奉,失笑说,“随意吧!我其实没这么多讲究。”

    小苑支着脸儿说,“那就做些热菜吧!这些日子吃住都在驿站,也没安生吃上一顿好的。我去鱼市瞧一瞧,今夜就做松鼠桂鱼,和湖灌软鳝吧!”

    她蹦蹦哒哒的便要出门,方原还真不放心她这么个千娇百媚的小美女独自出门,若是遇上了京城的地痞无赖,还有外地逃难来京城的流民,那还得了?忙喝住了她说,“你能找到鱼市,身上带钱了?”

    小苑回过身说,“我来的时候见到鱼市了,我私房钱还有一些,今后还要白吃白住公子的,今日我来请公子和七嫂呢!”

    她还真是个大方讨巧的丫头,方原对她是十分的喜欢,不由得失笑说,“你以为在苏州?这是在京城!哪儿来的洪泽湖桂鱼,和苏州软膳?”

    小苑这才回过神来,桂鱼、软膳都是苏州名菜,通常是上贡给皇宫的,寻常的鱼市哪儿会有?

    她粉脸儿上尽是失望之色,沮丧的回了,叹声说,“我都忘了呢!”

    有了小苑在,四合院里果然是热闹了不少,终于有了家的感觉。

    方原见她满脸的沮丧,心生怜惜,她执意要做苏州名菜,也是为了讨好自己和七嫂,这点小小的愿望,还是应该满足她。

    他思量着淘宝上应该有卖洪泽湖新鲜桂鱼、鳝鱼的,还是去淘宝上瞧一瞧吧!

    方原刮了刮她的粉脸儿说,“我去锦衣卫卫所看了看有没有洪泽湖的桂鱼、鳝鱼。”

    他交代了便负手出了门,转过几个街口,来到偏僻的河边,在脑海里打开了淘宝系统。

    方原点击搜索洪泽湖的桂鱼、鳝鱼,再选择销量优先排序,找到了排名第一的商户。

    洪泽湖桂鱼标价是65元/斤,鳝鱼标价是55元/斤。

    “真贵!”

    方原暗自嘀咕,桂鱼、鳝鱼本就价格不菲,若再加上10倍的运费,那就是天价菜,比青岛的龙虾,海南的海鲜还要贵不少。

    若换在平时,方原绝不会去买这些贵重的食材,但今日是小苑第一次到家里,她又满心期待的想露一手讨好,无论如何也该满足她这个小小的心愿。

    反正这次出门也捞了不少,只此一次,下次若再这么大手大脚的购物,必须剁手。

    方原狠下了心,买了两斤半的桂鱼,162.5元;一斤鳝鱼,110元,合计272.5元。

    重量:1.75KG

    运费:2725元

    支付金额合计:2997.5元,折算银子29两,金子:2.9两。

    请宿主选择【金子支付】【银子支付】

    方原掏出怀里买夜视仪、无人机余下的碎金子,摆在石几上,选择了【金子支付】。

    系统显示,“支付已成功,所购物品会在半个时辰内到货,欢迎再次购物。”

    方原在河边等了半个时辰,两袋打包好的桂鱼,鳝鱼就落在了他的脚边。

    他拾起两个袋子一看,桂鱼还在活蹦乱跳,鳝鱼已被商家刨好了,血淋淋的装了一袋,甚是新鲜。他立刻给商家打了个五星好评,再加上一段长评,商家大方的赠送了30元的代金卷。

    方原提着两个袋子回了四合院,将买来的桂鱼,鳝鱼交给了小苑。

    小苑瞪大了双眸,呆呆的望着他带回的鲜活桂鱼,真是洪泽湖的桂鱼,不可思议的说,“公子,这么新鲜的桂鱼,怎么活着从苏州运到京城的呢?”

    “锦衣卫卫所取来的。”

    方原知道越解释漏洞越多,稍作解释便左顾而言他说,“七嫂,你去将桂鱼剖了,我带小苑去拜见曹公公。”

    七嫂提了桂鱼、鳝鱼去了厨房,方原则带着小苑到了曹化淳的房间门口。

    小苑好奇的问,“公子,这个房间里住的是谁呢?”

    “他是我的一个亲人,得了肺痨,正在养病。”

    方原三言两语解释了,轻轻的敲了敲门,“阿翁,我是方原,我从江南回了。”

    过了一会,房间里响起了曹化淳的声儿,“方原,你这一去两个月,终于还是回了。”

    方原关心的问,“给阿翁留下的药还够用吧!阿翁的病好些了?”

    曹化淳也不见咳嗽,叹声说,“比之前好多了,咳嗽也少了,你留下的药有三个月的分量,够了!够了!”

    方原向他介绍了小苑,想着要向他请教今次的应对之法,便冲小苑使了个眼色,令她去厨房给七嫂搭下手。

    等小苑去了厨房,方原正容说,“阿翁,今次江南之行,我遇上了大麻烦,还请阿翁指点一二。”

    他将江南一行,怎么击溃后金鞑子,怎么得罪了江南东林党钱谦益一帮人,怎么为了夺回陈沅,连田弘遇也一并得罪了的经过一五一十,全无隐瞒的说了。

    曹化淳消化了他提供的情报,默然了一会,缓缓的问,“方原啊!明明是小方子给你安排的一趟美差,你搞出这么多事,所为何来?”

    方原也不想瞒他,直言不讳的说,“阿翁,大明松锦战败,亡国在即,乱世之中人命不如狗,要想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生存,便不能再走寻常路,必须要尽快上位。”

    曹化淳沉默了半晌,终是叹声说,“没想到在这个人人自危的关头,你竟有为朝廷做事的想法,还有以少胜多击溃后金鞑子,东林党那帮人的才干,唉!若是早遇上陛下几年,或许还有转机吧!”

    方原反问说,“阿翁是说,现在没机会了?”

    曹化淳叹气说,“人心散了,没救了!”

    人心散了,曹化淳这话是一语中的,今次的江南之行方原是深深的意识到,无论是以七嫂为代表的底层百姓,以秦展为代表的低层官僚,以东林党为代表的高层官僚,还是以田弘遇为代表的皇亲国戚,都对大明王朝的灭亡早有预见,人心确实散了,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方原肃容说,“阿翁,凡事未到最后关头,总该尽人事,听天命。”

    曹化淳说,“你既有心,便去做吧!老翁我有什么可帮你的?”

    方原谦虚的求教说,“今次得罪了国丈田弘遇,还充公了他四万两金子,我正在犹豫该不该直接上交这些金子,但又担心此举会对皇家声望有损,引来陛下的不满。”

    曹化淳厉声的苛责说,“错了!全错了!方原,你还是太稚嫩了,这些金子就是烫手山芋,你充公来做什么?”

    方原对他的指责犹自不服气,辩解说,“这是田弘遇贪污的民脂民膏,充公来弥补朝廷的赤字也是好事一件,怎么就做错了?”

    曹化淳叹声说,“田弘遇会承认这是贪污的民脂民膏?他会推说这是内库皇银,是你从江南讹诈东林党得来的钱财啊!再加上东林党早与你不和,调查下来你这个罪名还能逃得了?”

    方原恨恨的一拍木门,怒说,“还有这么颠倒黑白的说法?陛下不会这么容易被蒙蔽吧!”

    曹化淳继续说,“好!就算照你所说,陛下真认为这是田弘遇贪污的民脂民膏,那又如何?群臣会怎么想?陛下又会怎么想?”

    他见方原还是茫然不解,又耐心的解释说,“田弘遇堂堂一个国戚,你身为内廷的锦衣卫无缘无故充公他的家财,会引来群臣人人自危,后果就是群臣会争相弹劾你,真要闹大了,估计方正化、骆养性也保不住你啊!还有陛下,田弘遇就是再贪,他总归是田贵妃之父,陛下四皇子的祖父,要充公也该是陛下下令充公,你这是越俎代庖,让陛下怎么想?”

    方原听了是背心、额头直冒冷汗,他凭着一腔血气和田弘遇闹翻了脸,未曾想到背地里还有这般重要的关节,看来还是从政经验太稚嫩,低估了官场的凶险啊!若是明末官场这一摊浑水凭着些些血气之勇就能拨乱反正,哪儿会闹得亡国的境地?

    方原忙请教说,“阿翁还请指点迷津,我该怎么做呢?”

    曹化淳无奈的说,“事到如今,你只有明日去见小方子,向他阐明原委,瞧瞧有没有挽救的法子,将这些金子给田国丈送回去,再赔礼道歉,趁着事儿没闹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还要回过头去给田弘遇道歉,方原羞愧得恨不得立刻一头撞死,这个法子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但曹化淳总归提到了一个法子,就是去找方正化商议,一切等明日与方正化商议过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