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末玩淘宝

把本章加入书签

第十三章 扬州瘦马

    “诸位京城来的爷,我的姑娘们一个个比天仙还美,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还会识字、女红,帮着记账,打理家务,一个只卖一百两银子,买了就是赚了。”

    老婆子是苏州府本地牙行的牙婆,她一进房间就开门见山的向方原一行锦衣卫,推销一个当地最火热的生意,就是扬州瘦马的买卖。

    所谓扬州瘦马,不是指马,而是指贫困人家的女孩,若眉眼有几分姿色,就被梨园、牙行低价买来,从小调教,识字读书,琴棋书画,又要学待人接物,站姿坐姿,一颦一笑,师成之后,便向外卖个好价钱,这便是有名的“养瘦马”。

    牙婆,就是牙行的婆子,牙行是明时的中介机构,牙婆就是职业中间人,闻风而动,哪儿有买家有往哪儿凑。

    田弘遇这一行‘美女采购团’刚到苏州府,便放出了风声,要大肆采购美女去京城。京城来了一个采购大户的风声立刻传遍了整个秦淮河,各个牙行是闻风而动,纷纷前来推销牙行里待价而沽的少女。

    有门路的牙行早和田弘遇搭上了线,余下一些没门路的,只有亲自上门来向随行的方原等人推销。

    方原不置可否的饮着酒,在他身后的二十个锦衣卫听了是蠢蠢欲动,扬州瘦马,声名在外,明代嫖经《青楼韵语》里,**首推大同婆娘,其次便是扬州瘦马。

    这些锦衣卫之前得了百两银子的赏钱,正愁赏钱没处花,正好送上门来的买卖,几乎都有一个心思,就是买一,两个美貌少女回去当妻妾的,眼下已是此次南方之行的最后一站,正是最好的机会。

    牙婆见众人里除了端坐的方原神情淡然,大多数有购买的**,忙知机的说,“单买一人是一百两,若是买的多,还可以九成的价钱。我看几位京城来的爷也是识货之人,我们的姑娘不仅可以随便挑,还可以带回服侍大爷们一日,不满意的话,我们牙行六成的价钱赎回。”

    这个牙行的少女既可以团购,还能试用,这么好的事,方原身后的锦衣卫,包括秦展在内的诸人都是双眼放光,若非碍于身为总旗的方原一直未有表态,早就欣然应诺。

    众人的眼光再次落在锦衣卫总旗秦展的身上,他是方原的亲信,只有他才能在方原面前说得上话。

    秦展不负众望,凑近了方原赔着笑,低声说,“头儿,你瞧,你至今还是一人,家里也没个女人,好不容易来一次南方,不买个丫头回去暖暖被窝?”

    方原听了是暗暗好笑,明明是这帮人想买,却先来怂恿自个儿买,他们也就紧随其后。

    他实在提不起这个兴致,端端的放了青瓷酒杯,“老四,你是知道我习惯了一人,还是不买了吧!”

    秦展被他一个软钉子顶了回来,仍是满脸堆着笑,不依不饶的说,“大伙儿兜里都有几个银子,想买几个使唤的丫头回去侍奉高堂。”

    连父母都搬出来当挡箭牌了,方原直直瞧着眼巴巴等着自己松口的秦展,买卖少女已是秦淮河甚至整个大明朝一项利润丰厚的产业,他可以坚守现代人的道德底线不去买,但却不能非要下属当圣人,这是最基本的管理学问,否则必然不能服众,今后还怎么要他们卖命?

    好色乃是男人的本性,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强买强卖,对这些男女间的破事儿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方原看了看时间已是PM9:15,田弘遇这帮人谈了也快一个时辰了,还没完没了的,什么时候能结束?

    他起身理了理锦袍,将腰间的绣春刀放正了位子,不紧不慢的说,“老四,我有些气闷,出去走走,透透气,你们随意。”

    他这话一出口就是松了口,任由秦展他们去折腾了。

    秦展大喜过望,忙叫牙婆将买卖的少女带来供众人挑选,牙婆则是喜笑颜开的去招呼送人前来。

    方原苦笑了一下,负手信步出了包房,站在二楼的木栏前,望着大堂里花枝招展、迎来送往的**,还有平日里道貌岸然,到了妓院就丑态毕露的文人,叹声吟着,“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他刚一吟过,身后一个柔和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位仁兄,在此风月之所,何事如此感叹?”

    方原回过头一看,说话之人二十五、六岁年纪,着青缎儒衫,丝巾束发,典型的江南书生装束,但瞧她身材纤秀,双眸灿灿生辉,颈脖间露出的皮肤白嫩无暇,清秀至极,更使人心动的是嘴角挂着的迷人浅笑。

    方原只要不是瞎子,也能一眼瞧出来人是个女儿身,还是个美丽非凡的女子。

    看她的头饰,并非是青楼**,而是已嫁为人妇。

    方原正在揣测女子的身份,女子见他不答话,又落落大方的拱手说,“唐突仁兄,鄙人乃钱谦益之妻,姓柳名隐,号如是。”

    方原听女子自报家门,这才恍然,原来她就是和陈圆圆齐名的秦淮八艳之一的名妓,现已嫁给东林领袖钱谦益的柳如是。

    对这个柳如是,方原还是有深刻印象的,除了她的美貌,博学外,更令方原钦佩的是她的气节。大明亡国之后,柳如是至少比钱谦益那个老汉奸更有骨气,执意要沉江殉国。

    方原在经过最初的一刻惊愕之后,继而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他对钱谦益这种东林党文人全无好感,恨屋及乌,连带着连柳如是也不大想搭理,回了她一个拱手礼,“有感而发,钱夫人见笑!”

    柳如是上下打量了他的装束,目光落在他锦袍衣领处露出的一抹青蓝内服,双眸微微一亮,“原来兄台是与田国丈一起来到桃花园的锦衣卫?”

    方原不咸不淡的自报了家门,“锦衣卫总旗方原,护送田国丈前来江南。”

    柳如是与他并肩站在栏杆处,浅浅的一笑,“原来是刚刚打败后金鞑子的方统领,田国丈刚还在房间里言及和方统领在兖州府歼灭数百后金兵的大胜!”

    方原是暗自苦笑,这还没回京城,田弘遇就开始炒作这场大胜,将功劳占了一半去,口中应付着柳如是,“适逢其会而已,不值一提。”

    柳如是上下打量着他挺拔威武的身形,轻声说,“在此莺歌燕舞之地,以方统领这等翩翩少年郎,正该吟,‘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为何口出亡国之诗?”

    方原不悦说,“钱夫人,国破在即,北方早已是战火连天,等北土沦陷之后,江南这些些的靡靡之音,淫诗艳词,还能唱到几时呢?”

    他这话的口气无论如何也有些重了,更煞了风景,柳如是沉吟着说,“南方繁荣富庶,并未波及战火,纵然是大明亡了,至不济也能学着南宋,与北方政权划江而治吧!”

    这帮沉浸在江南山水的文人雅客、青楼名妓真是幼稚到了家,还在幻想满清卧榻之侧能容他人酣睡,方原冷然一笑说,“南宋能与金人划江而治,是岳武穆、韩少保等人浴血沙场得来的,否则凭什么能和金人划江而治?敢问钱夫人,如今的岳武穆、韩少保在哪儿呢?莫非是尊夫?呵!”

    方原抛下这么一句讥讽的话儿,已表明了态度不想与柳如是多说,更不会与东林党这帮人打什么交道,“失态无状的话,钱夫人权当一笑,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