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教师在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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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执教清渊

    轻松惬意的日子总是短暂而美好,但是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人们不能沉迷于往日的成就而不可自拔,努力进取才是正道。

    大明万历十年的冬天,张籍带着杜十娘和两个小跟班——老张头家的小女儿阿香,儿子张成,告别父母后,返回临清城狮子坊的住处。

    来到临清城后,张籍先是托张百万的关系去牙行找人介绍了个老实可靠的仆妇。有张百万的这层关系和张籍举人老爷的身份,牙行的办事效率极快,这才一天之后张籍就见到了真人。

    这妇女唤作刘妈,大约四十岁许,一身青衣粗布装扮,蓝布包头,挎着个篮子,看上去颇为利索。听牙人介绍,刘妈原来也是大户人家的仆妇,只因那家人离开临清州去往他处,刘妈不愿离乡故而留了下来。

    听完刘妈的简历,张籍甚为满意,定下书契后,刘妈就算是正式上岗工作了。

    安顿好家中的一切,张籍又来的书院拜见希伊先生,早在张籍离开临清城返乡的那个时候,希伊先生就已经告知张籍回城后去找他了。

    此时正是午后,本应是冬日里最暖和的时候,但是今天天气不好,若是抬头看向天空,便见阴沉沉灰蒙蒙一片。又有凛冽的北风吹拂着光秃秃的树枝,故而今天甚是寒冷。

    张籍今天穿的很是厚实,身上一袭长衫,内里套着薄棉袄,除了头戴一顶帽子外,还在杜十娘的嘱咐下带了个暖耳,这会儿将双手揣在袖子里走在大街上,只有迎面而来的寒风才让他感觉到冬天的来临。

    轻车熟路的来到清渊书院,一路上遇到的学子们大多都认识张籍,无论年龄大小,纷纷向他行礼致意,正所谓科场无老幼,达者为先。

    不多时,张籍到了南山居,院中有清耳悦心的古筝之声,轻叩房门道:“学生张籍拜见先生。”

    “进。”筝声一停,里面传来了希伊先生沉静恬淡的声音。

    张籍推门而入,但见屋内炭火正旺,有香气从案上的古铜香炉中袅袅而升,希伊先生正抚筝坐与案几之后。

    张籍入内拱手作揖行礼,希伊先生指着一旁的蒲团笑道:“你我师徒不须多礼,坐吧。”

    见到张籍寻了蒲团就坐,希伊先生温言出声问道:“今次乡试已过,书院考前的内院班也解散了,明年的春闱是否参加?这一段时间你可曾有什么打算?”

    虽然希伊先生道是不需拘礼,但张籍仍然保持着对老师的尊重,只见他坐在蒲团上,臀部放于脚踝,上身挺直,双手规矩的放于膝上,目不斜视,听到问话,他恭声答道:“回先生,学生想参加明年的春闱,至于这一段时间的打算……”张籍略略迟疑一声又道,“不知书院是否还缺讲郎,我打算在书院执教一段时间。”

    张籍的这个想法不是临时想出来的,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做过教师的张籍明白,闷头苦学,闭门造车显然是最笨的一种方法,那如何才能使自己的学问更近一步呢?

    《礼记·学记》有云“是故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知不足然后能自反也,知困然后能自强也。故曰教学相长也。”

    没错,这个方法就是教学相长!

    听到张籍的想法,“铮”的一声儿,希伊先生拨动了面前的古筝同时大声笑道:“此言妙矣!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见识,怪不得能科场连捷得了解元之名。”

    “以你之才,讲郎之位确是当得,那你想教哪一科?想去哪个班执教,外院抑或是内院?”希伊先生显然对张籍的这个想法很是支持,不仅立刻就同意了下来,还直接问张籍想教什么,教哪个班。

    张籍沉思片刻道:“学生初为讲郎,难免有不足之处,听闻葛讲郎家中有事返乡,学生愿执教外院丙班,先从律法条令、身言书判这些杂学讲起。”

    张籍提到的葛讲郎就是当时初入清渊书院在外院丙班教授张籍杂学的先生。

    之所以选择课业水平最差的外院丙班,也是因为丙班正好有空缺的讲郎席位,自己贸然的参与到书院讲学中,不至于显得那么突兀,不会影响到别人的教学,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另外丙班以新入学的蒙童居多,参与书院老式教学并不深入,相比于其他班级可塑性强。

    说完外部条件,再谈所授内容,这些杂学都是贴近实务,可直接应用的项目,以张籍能倒背大明律的功底自然是不虚讲这类课程。另外这些课程丰富多样,也能于潜移默化中培养学子的良好学习习惯,这学习习惯好了,再学任何课程自然皆可以事半而功倍。

    “哦?”听到张籍选择教授外班杂学,希伊先生颇为疑惑,但是毕竟是经验丰富老于世故的前辈,略作思考便大致明白了张籍的用意。

    想通此节后,希伊先生捻须点了点头又道:“既然你想去丙班教授,那自然是不怕丙班课业水平差,我这里自无不可。稍待片刻,刚好翰采下午会到我这儿来一趟,等会儿你们做下交接。”徐讲郎名丰字翰采,原来希伊先生下午刚好约了徐讲郎谈话。

    说完在书院教书的事情,希伊先生和张籍谈起了几位同窗的近况。

    “清之前些日子托人捎信来,过些日子他就要娶亲了,此事可有与你说?”希伊先生和张籍聊天的气氛不错,并无上下之隔阂,不一会儿就说到了返乡未归的方清之身上。

    “这个倒是不曾,清之兄想是得偿所愿了。”张籍闻言之后笑着道,方清之中了举人,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和那个等了他四五年的心上人再无门第相隔之事,想来是求亲成功了,说话的同时张籍也为自己的

    同窗感到高兴。

    “具体的时间还未定,清之家在乡里不是本地大族,亲戚朋友不多,若是定好了日子,他定然会邀你们这些同窗前去帮忙迎亲……”希伊先生提起自己的得意门生,总是笑呵呵的。

    就这样师徒两人唠起了家常,师徒二人甚是相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