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教师在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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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求医

    却说张籍出了考棚龙门,脚步匆匆不多时就到了济南贡院外的牌坊处,今天乡试第一场结束,这才是早上贡院外就密密麻麻的全是人,站在台阶上但见黑压压的人头。

    下面等待的人群见到有人出场,而且是第一个出场的,众人目光不约而同的集中过来,或是辨认是否是自家儿郎,或是想看看提前交卷的是何种样人。

    张籍略略扫了一眼并未看到书院中人,想来王讲郎还未到,于是他也不再等,分开人群向外走去。这时有好事者凑上来问考得怎么样,张籍当然没有心情搭理,引来几声抱怨。

    记忆中来的路上有家医馆,张籍摸了摸怀中带着的银子,循着印象向医馆走去。

    大明湖畔此刻虽不是春夏繁花似锦、绿草如茵之际,但秋高气爽、湖光天色相映衬显得湖水澄净,另有一番悠远之美。

    这家名叫益安堂的医馆就坐落在大明湖不远处,从牌匾上看这是一家老店了。早上的医馆里并无病人,有一个留着白色短须的清瘦老者坐在堂后看着一本颇为陈旧的医书,有一名约十六七岁的少女在拿着鸡毛掸子清扫着灰尘,还有一个和张籍年纪相仿的少年一手拿着医书,一手对照着药材皱着眉头在努力的记着什么。医馆药厨和柜台都颇为陈旧,静悄悄的环境显得有些沉闷。

    张籍登门而入,那少年听到声音,几乎要欢呼一声放下手中医书跑了过来,问道:“这位兄台可是要买药?”

    看着他那刻意装出来少年老成样子,张籍忍住没笑出来,嗓子嘶哑道:“我来问诊,不知哪位是郎中?”

    “阿昌,回来背书,今天午时前要是记不下来这三十种草药的性状,罚你抄写本草经集注,抄不完不许吃饭。”原来这个少年叫做阿昌。

    “是,阿爷。”偷懒的想法被识破,阿昌悻悻的回到柜台后拿起书本背了起来,一旁打扫卫生的少女见此笑个不停。阿昌不满的瞪了一眼道:“姐,你就知道笑我。”

    “你不用功那怨谁,我都背下了本草经集注,你还没看完。”这边少女也不甘示弱。

    那边两人拌嘴,让清晨的医馆活泼了起来,不再显得那么低沉。

    清瘦老者似是习惯了两小儿的拌嘴,督促完孙子阿昌便对张籍道,“小老就是郎中,小相公可向前来,容我一观。”

    张籍走到桌前坐下,在老者的示意下伸出右手放在桌上。老者左手捻着短须,右手三根手指搭在张籍的手腕上,片刻后开口问道:“小相公可是外地来济南府考试的秀才?这怕不是天气骤冷骤热,着凉染了风寒。”

    “先生慧眼如炬,确是如此,小生在考院中小憩不想睡了过去,醒来后就浑身发冷,口干嗓痛,头也有些昏沉。”张籍连忙道,这上了年纪的老中医自带让人信任的buff。

    “小生还要乡试,可有法子快些治好,最好能……”张籍又急着问道,说完这句话张籍又有些后悔自觉失言了,在他的印象中中医中药都是以能治本但是治疗过程慢而著称的,这个世界上的西医还处在感冒放血的治疗方法上,哪有什么快速疗法呢。

    “无妨。小相公着急的心思我能了解。”清瘦老者捻须一笑道:“快的法子自然是有的,只是……”

    “只是什么?这是诊金,可够?”张籍从怀中掏出一个约莫二两重的银锞子。能花点钱治好不影响接下来的考试,那绝对的是值得的。

    “若想快速治愈风寒,无非内外共治,需要在医馆呆上一天,可否?”老者看向张籍道。

    “呆上一天,不影响明日第二场吗。”张籍迟疑了一下。

    “不影响。”老者点头确认道。

    “那好,还烦请先生差人去城南的福运客栈告知下我的同伴。”张籍说道。

    “好,阿昌,你过来下,去城南福运客栈帮小相公送个信。”老者对那少年说道。

    “好勒,这就去。”阿昌高兴的放下书本接过字条道,“阿爷,我去送信耽误了背书时间,午时前要是记不下可不能罚我。”说完也不等老者答话,就跑了出去。

    看着远去的孙子,老者无奈的摇了摇头。

    “家孙顽皮让小相公见笑了。”

    “少年天性罢了。”

    “小相公请移步后房,小翠烧水配汤。”老者先和张籍说了句,又向阿昌的姐姐吩咐道,少女名叫小翠,在大明女孩子叫这个很常见。

    到了医馆后院的一个房间,房内有两个火炉,一张床一个大木桶和一个大水缸。

    张籍坐在床边,先休息,老者在一旁的火炉上煎药。约莫半个时辰后,房间内浓重的药香飘起。

    不多时少女小翠拎来一桶不知什么煮的药液和几桶热水,将木桶中加了一半热水,又向桶中放入了不知什么药材,一会功夫房间内就充满了药液的味道,随后小翠便出了房间。

    “小相公先趁热喝了这碗药汤。”刚才的交谈中张籍知道了老者姓金,这会儿煎好了汤药,他给张籍放到了小桌上。

    说是药香,其实就是苦味,前世的张籍小时候喝过中药,味道着实不好,为了让自己喝下去,父亲给买了一大盒巧克力。当然现在的张籍就没这待遇了,连一勺糖也没有。

    端起药碗吹了吹,张籍喝了一小口。苦、烫、麻、冲,口中说不出的感觉,又因为是要趁热喝,这药还烫没法一饮而尽,只能一口一口的苦挨。

    喝完了这碗药,不知是药力发作,还是屋子里太热,张籍已是满面通红,鼻尖见汗。

    喝药是内服,这外治金老者称之为开表祛邪,就是让张籍泡在中药熬制的热水桶中,泡上一个时辰,用水的热力把汗孔打开,将阳气鼓动起来,发发汗,透透邪,邪去而正自安。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到了中午,张籍并不觉得累,反倒觉得精神健旺,全身舒泰。

    胃口也是不错,中午连喝了两大碗米粥。

    只是现在还不能出房,金老者嘱咐张籍一定要多加休息,这样才能好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