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教师在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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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宜将剩勇追“穷寇”

    却说张籍叶增两人将手中文章交给了方闵老先生,老先生接过后细细看来,片刻之后向叶增道:“叶小郎君不愧是东昌府府试案首,此文另辟蹊径,蔚而成文,又能自圆其说,难得难得。”听着老先生的评说,叶增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得意之笑。

    这边老先生的话语刚刚落下,东昌书院的学子中就有人出声道:“那是自然,我们叶兄曾得大宗师的赏识,文采风流自是不凡,岂是你个乡下小子微末之技所能比的?”

    “徒逞口舌之利,我们张兄所书方老先生还未点评,你又怎知不如那叶增的,别高兴的太早!”清渊书院的学子们也不甘示弱。

    方老先生见两方人又要吵起来,伸出双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道:“静一静,容我评完。”老先生德高望重,又是茶楼东家,众人顿时收了声音,仔细静听他的评述。

    只听方老先生又道:“张小公子的这篇文章,取夫子未言之先为意,借势成型,仿若原本这个圆圈就当是此解,也极为精彩。一个另辟蹊径,一个浑然天成两篇文章各有其妙处,若非要分个高下,虽然我是东昌府人也不得不承认,张小公子更胜一筹。”

    东昌书院的人一听这个结论,如同炸了锅一般,有人惊叫不可能,有人小声说定是看错了,围观人群中不顾方老的身份竟然传出了质疑声,这真是不合我意皆为错的心态。

    听到这些质疑声,方老夫子养气功夫甚好,并未动怒,倒是他身边的年轻人,也即是他的孙子忍不住出言道:“这两篇文章确是临清州的张公子技高一筹,况且况且……”

    “况且什么!”见方老之孙说话一激动断续了起来,有人抢着问道。

    “况且这张小公子,写了两篇!”

    方老之孙这一话语一出,顿时场间一静,刚才还激愤的东昌书院学子顿时哑了火,叶增也犹自不信,面色有些发白。片刻后才有人小声道:“不可能吧,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够写两篇的?”

    年轻人从方老手中拿过张籍的文章递给叶增道:“叶小郎君且看。”

    心思不定叶增接过一看,果然,张籍所写的是两篇文章,第一篇以“夫子未言之先,空空如也。”破题,第二篇以“圣人未言之先,浑然一太极也。”破题。

    两篇文章立论不同,但相同的是两篇文章都极为出色,在相同的时间内,自己只能写出一篇中上之文,对方却写出了两篇上上之作,自己焉能不输!叶增幼年时即展露才华,在书院时学问为同窗之最,县试府试也是东昌案首,一路走来顺风顺水,从未受过什么打击。这会儿叶增陡然知道自己输了一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口中还在喃喃的道:“不可能,不可能……”手中将张籍的文章攥的很紧。

    片刻后,叶增又看向张籍的文章指着其中文字慌乱的道:“这里不通,这里不通,我的文章怎么会输给你,此文一无是处,一无是处……”叶增的话语口不择言,翻来覆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这是受不了打击失心疯了,东昌书院的一个学子从叶增手中取过张籍的文章传看,一时间也没了言语。

    但是这还没完,张籍恼他辱及家乡和书院,家乡和母校一样自己可以说她的无数不足之处,但是却不允许外人道一句不是。张籍上前一步又道:“叶兄看了我的文章,我还不知道叶兄的大作呢。”说罢,就从方老之孙手中拿过了叶增的文章。

    叶增惊怒道:“你拿我的文章做什么!”

    “只许你评我的文章,不许我看你的文章么?”张籍也不理他径自看了起来。

    “看瞎了你的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评判。”叶增冷笑道。

    “评又如何,我替你东昌书院把把关罢了!”

    “你……”

    张籍说完也不理会东昌书院的争吵,将叶增的卷子拿起来仔细读起。他不似叶增刚才看的走马观花,也没有紧紧攥住不放,也不说什么,只是一字一句的口中默读。

    东昌书院的学子们见张籍看得如此认真,差点以为他不是来挑刺的,而是真的在欣赏叶增的文章。

    “如何,我的文章,比你强了不知凡几吧!”叶增兀自不承认事实还在嘴硬道。

    张籍见此也不留手了,忽然哈哈大笑道:“叶兄,你这写的可不是屈夫子的离骚,也不是司马公的史记,你以为字字珠玑吗?实话和你讲,你这篇文章书坊之中,题府小录之上早有记载,这里面句句剽窃前人之作,辞藻堆砌,生硬成文,毫无新意不过拾人牙慧妄称己作,我连评也不屑于评!”

    “你胡说,我的文章当堂所做,今日之前还不曾见过这等题目,你竟如此污蔑于我说我剽窃,哼!我看你这么短时间能写出两篇文章,怕不是真的曾经见过,是抄来的吧。”叶增一听到张籍说他文章是剽窃的,一急之下反而认定张籍是抄写的,而且越想越笃定张籍是抄的,只听他口中喃喃道:“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抄的,否则不会这么快……”

    可怜的娃啊,都有些神神道道了,你猜的没错,这的确是我抄的,但是抄的是一百多年后的文章,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张籍心中怜悯的道。

    “呵,你还不信,还要诬陷与我,我就拿出证据,背给你听,正好我曾在书坊看到过几篇文章此刻还记忆犹新,你所写的语句和上面一模一样。”张籍玩味的看了叶增一眼,为他默哀三秒钟。

    “好,你背,你背,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证据!”叶增咬牙切齿的道。

    张籍点了点头,将叶增的文章往桌子上一甩道:“好,你听好了!先行有言,仲尼日、月也……”

    此刻堂中人们凝神静听,无一出声,只闻到张籍字正腔圆,抑扬顿挫的背书声,其中有人对比着叶增的文章一看,随即面露不可置信之色,这一字一句虽稍有不同,但大体上没有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