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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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驱逐

    金通殿里,几十个疯汉闯进慈云庵的乱打一起,正在拜神祈福的何夫人顿时吓的脸色煞白,那些汉子一路奔进殿内,瞧着何夫人衣尊华贵,心下的火气犹如洪流涌出。

    “打死这些官家种,打死他们!”

    叫嚣中,疯汉抄棒打来,随行的家仆见状抵挡,奈何架不住疯汉人多,几个家仆眨眼功夫就被疯汉子打翻在地。要命关头,在金通殿里求神祈运的官绅贵人们也顾不得颜面,四散奔逃,那何夫人那见过这种景象,顿时吓的两腿发软,贴身女婢使劲拉扯她向偏殿门庭奔,谁成想还没逃出,抬眼一看,外面同样混乱,数个先行逃出的乡绅妇人已经被撂翻在地。

    无路可逃中,何夫人一口气上不来,昏死过去,女婢惊的简直心魂崩溃,当一个驴脸疯汉红着眼睛冲来时,女婢闪身扑挡在何夫人身上,原以为疯汉的棍子要落下,结果噗通两声沉闷,疯汉竟然前扑飞撞到门庭柱上,跟着就是一声怒喝:“傻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走!”

    女婢回眼瞧去,凌天手持哨棒冲进来,他甩身搏打,棍如风火,即便疯汉十几人,也近不了凌天五步之内,女婢不顾泪脸,死命拖起何夫人往外逃,而凌天怒目环绕,斥声大骂:“尔等刁民,到底想做什么?若束手就擒,还有活路,不然…全都斩首毙命!”

    “你这官家狗,我等早就没活路了,弟兄们,和这些杂碎拼了!”

    驴脸疯汉怒吼带头,其余人等搏命扑上,凌天咬牙发力,甩臂棍出,二指粗的哨棒迎头打下,直接将驴脸疯汉的脑瓜打烂,随即溅出无数的红白之物,但人疯一条命,拼之不回头。凌天一棍子抽死带头的疯汉,也彻底将这些人推向拼死的边缘。

    混乱中,凌天稍微不慎,就被一疯汉从后扑上,双臂勒身,凌天挣脱不及,被一棍子打在脸上,刹那间,凌天头昏脑胀,好似有无数的碟锣在耳边轰鸣。

    晕头中,凌天被逼进死角,但到底不该他亡,当那些疯汉乱棍打来时,只听嗖嗖的急音从殿门外传来,跟着这些疯汉好似葫芦落架般接连倒下,让后就看到校治营巡防卫小校于凯抄刀冲进来,于凯得知乱民造反的消息,不顾街面混乱,径直带了一都队的人马冲到慈云庵,搭救凌天及老夫人。

    看着那些胆怯外漏、疯劲四射的贱民,于凯目瞪溜圆,火冒三丈,手中横刀挥斩起落,几颗滚圆的脏脑袋便咣咣落地。末了于凯冲到凌天身前,一把搀起自家少主子:“凌校尉,老夫人已经被我等接下,就剩您了!”

    凌天昏着脑袋,硬声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何突然间会有这么多的贱民造乱?”

    “那些暂避襄城的难民无吃无喝,官差衙役又三番两次驱赶,半个时辰前,几个贱民被衙差驱赶中,发生乱斗,死在郡仓衙前,让后就发生了这些事!”

    “该死的玩意儿…”

    凌天唾骂一声,便带着于凯等人往外奔,在庙庵门口,何夫人、凌夫人、何瞳这些人已经被护上马车,何夫人醒来后,得知是凌天搭救自己,赶紧道谢几句,但凌天可不敢应未来二叔母的尊,他忍着头昏,抱拳拱手:“叔母,此乃小侄的职责所在,眼下情况不安,小侄这就送你们回府!”

    回去的路上,何瞳一言不发,看起来很失落,何夫人遭受惊吓,神息稍弱,不过顷刻便沉沉睡去,进了府邸,何瞳看到爹爹的亲兵小校元成带着一队甲士回来,将自家府邸保护的严严实实。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元成迎上来,何瞳道:“我爹在哪?”

    “将军正在统率将士们驱赶襄城贱民,由于事况突然,将军担心府邸被贱民冲击,便派我等回来护佑!”

    襄城郡府。何度知晓难民作乱后,本就焦躁的心情更是坏了数分,故而他不做任何犹豫,下令行军都营与校治营出兵,驱赶襄城所有的难民,作乱者立斩街头,不走者,同样立斩街头,在这道命令下达不过一刻功夫,几乎每条街巷都会有哭嚎声,远远看去,那暗红的血迹就似夕阳般刺目,其腥涩之味让人作呕。

    南皮郡,林秀正在考虑如何穿过襄城地界时,忽得襄城旗令兵告知,襄城发生难民乱,郡守为保襄城安危,请林秀暂歇两日再行。

    “将军,暂歇两日?这不是说笑吧,他们不出粮奉令也就罢了,为何还阻挡我们路过?眼下十二万难民队拖家带口,仅每日消耗粮草千石,咱们若不赶紧回到临水,襄西县筹来的粮草可撑不到地方,一旦断粮,恐怕也会发生民乱!”

    唐传文忧心,急言警醒林秀,林秀思忖片刻,道:“立刻命黄齐加强聚民队的监管,我这就去襄城问事!”

    “哭什么哭,住嘴!”

    襄城西校场上,上百个衣着破烂的贱民被吊在刑柱上,有些人哭嚎不断,惹来巡查卫甲士的唾骂和鞭笞。

    在校场点将台上,何季与凌仝并肩而立,看着百十个贱民,凌仝道:“何将军,没想到此次你我联手行令!”

    “凌将军,事况突然,闲话少说,立刻斩首这一批后贱种,让后开始接下来的收尾行令!”

    “就依将军!”

    随着点将台下的旗令兵发号,百余个甲士抄刀来到刑柱前,一些难民看出态势,顿时大骂:“狗日的畜生…妄自作威的杂种,老天真该给你们降一场瘟疫,让你们断子绝孙…”

    话音未散,甲士抄刀劈砍上去,噗的血线飞溅,这叫骂的难民人首分离,那颗黑乎乎大脑袋僵着脸面、瞪着牛蛋眼在半空飞转须臾,才沉沉落地。也就同一时间,百十把横刀齐出,百十道血线飞射,眨眼之后,校场的刑罚地皮上已经血红成溪,看到这,何季道:“凌将军,走吧,去向郡守大人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