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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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双蛟斗海6

    话未说完,林秀已经沉面上前,一脚将林怀平踹个仰身:“你我兄弟二十年,我对你怎会不了解?你是个悍将冲杀足矣,但轮到计谋政途,十个你也想不到这点,说,谁让撺掇的此言?”

    只是林怀平与林秀同为执拗刚毅的北地汉子,区区唾骂斥责岂会在乎?

    况且南宫燕此番前来,几乎整个北安军和临水县的人都猜测出郡主有意北安将,倘若能天成地合,于日后北安军良途将会有莫大助力,由此之下,林怀平这些部将便心生想法,即便他们依旧敬重陈姝灵,可是平女相比勋贵丽人不过颗粒与山石,任谁在风起云涌的大夏之际都会寻根攀枝,但同样的,所有人都小看了林秀义理路途,他的痴心信仰远非世风变化可以撼动。

    当府院气氛越发冷酷,刘磐、方化等亲兵在外面闭声立身,丝毫不敢多嘴,而随后赶到的庄非四人看着此景,也都蔫了心劲,甚至于韩墨低言自说,无法理解林秀所谓情义独钟,毕竟女人从夫、三妻四妾这事在世家大院正常的很。

    兴许是缓过气怒,林秀使劲揉着两鬓退回坐下,陈姝灵这才上前拉起林怀平,林怀平暗暗摇头,示意无碍。

    林秀闭眼喘息道:“既然都来了,就别再外面立着了!”

    庄非等人听到这话,赶紧入屋:“将军勿怒…”

    “关于郡主的风言,全都给我住嘴,若是再敢私下作祟,怂恿本将夫人和族中兄弟谏言,一旦被本将查出,决不轻饶!”

    “某等遵命!”庄非几人眼看话头被堵死,也只能收声。

    只是事态变化急快,这边南宫燕前脚走,后脚临城来军令,大意是说,齐王亲征秦王,河西战事初起,由于河中与北疆西界交汇,部分县乡受河中兵事影响,不少乡民向北疆腹地逃难,临、襄、黎、燕四城郡守联名,以各自治下地界为限,收拢难民,以免贼乱发生。

    这临城虽然地处偏东,可襄城郡守与姚启圣多加商谈,未免在收拢难民一事完全被燕城、黎城压过官风,二城协调军行,各出兵将千余,向河中边界收拢难民,以彰显官恩,而林秀自然是姚启圣的首要选择。

    “将军,这是姚启圣发来的调令!”

    黄齐将郡城军调书递给林秀,庄非几人见了,顿时道喜,这让林秀稍有不明:“尔等道什么喜?”

    “将军,乱世之下,什么最珍贵?”庄非哑谜笑言,林秀稍有思忖,道:“自然是人最珍贵!”

    “将军为何这样说?”

    林秀沉言:“世以人为基,乱世之下,除却天道风流权势所抗,归根到底还是人与人的争夺,此道理,但凡堂中学子,谁人不明?”

    “将军高见!”林秀的回答让庄非几人心悦诚服,韩墨出列谏言:“将军,此理虽然通透,可是在权势世家中,却无人可懂,眼下北疆贫瘠,多半乃人口稀薄,即便临水县乃将军治下,也不过数万人口,现河西战起,河中民逃,您不妨趁此机会,大力收拢难民,以添临水地界的生息屯落,当然,这般举措会大力消耗本地政银粮草,闹不好还会生出民乱,他姚启圣想要立官恩,却不愿出手,恐怕就是忧虑此因…”

    “他不做,本将做!”林秀呵声,末了他看向苏文,苏文当即知其意。

    “将军,某这就回复苏氏,在此苏文可代苏氏担保,出银十万两,粮草五万石,以备不患,保将军行事无忧!”

    “苏文,你苏氏对北安军的支持,本将心中皆记,但是这个力不能独让苏氏出,那些官吏乡绅不是想攀本将的庇护么?可以,与本将下令联名制,你苏氏为主家牵头,凡家财万贯以上的乡绅名望,出资一至三成,按其出资多少,来享日后其商行、军农推行所占份额,其家族子弟可在推行制中任虚职,若一毛不出者,哼,休怪本将不客气!”

    严利交加,一时间,林秀冷酷好似陌生人,可这般模样在庄非等人眼中,却是官行将途的蛟龙之姿,随后,苏文、庄非、韩墨三人操办各县与北安军的联名商行、军农屯事宜,林秀亲带唐传文、黄齐、李虎率两千北安骑西进,收拢难民。

    只是行过临襄城道时,道边闲人碎语引起林秀注意,加之林秀心下不安,便派刘磐前去细问。

    “老汉,你方才说车驾队受袭?是怎么回事?”刘磐拨马近前,大声低问,那老汉被刘磐甲胄着身的模样吓得一颤,当即跪地:“官爷,小老儿胡言乱语惊扰官爷了,望官爷不要在意…”

    “你这老汉,某是奉将军之命,来问你方才口中的详细事?又不怎么你…”

    刘磐心下无奈,燥言两句,他从腰带荷包内掏出两个大钱,扔给老汉:“看在钱子的份上,说吧!”

    老汉使劲睁眼,确定官爷不是寻他麻烦,才道:“官爷,小老儿也是听旁人说的,辰时三刻,一车驾队从这经过,被不明骑人截杀,双方搏战一盏茶的功夫,就前后向西奔去,你不知道,几十个壮骑汉子,杀的那叫吓人,当时路过的襄城官差都不敢上前…”

    听到这话,刘磐心里咯噔一沉,跃身揪住老汉的衣领子:“那车驾队是什么装扮模样?快说…”

    “官爷松手…”老汉一怵,险些尿了裤子:“听人说,那车驾队是铜环双马,护车的几十人也都穿着皮甲…”

    “该死…坏了…”

    到这,刘磐丢下老汉急身奔回,这边林秀正与唐传文细说聚拢难民后的种种情况,猛地被刘磐打断,林秀眉宇微挑:“疯疯癫癫,你想作甚?”

    “将军,郡主出事了!”

    “什么?”林秀闻之心裂,恍然一瞬间,似有闷血一股窜上头颅,片刻之后,这支前去收拢难民的北安骑队顺着临襄交汇道,向西奔去。

    “主子,你怎么样了?你别下奴啊!”墨莉忧心低唤,面前,南宫燕面色煞白的靠在树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