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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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荣勋9

    一  景禹恪说完,起身从袖囊里掏出一张金锡袋,黄安接下,奉给夏安帝。

    “父王,儿臣为您下注五万两,赢了,皆入府库,输了…全由儿臣所担,只是儿臣相信,有父王的天威眷顾,那骁骑必胜无疑!”

    演武场中位,高一丈的翎羽龙旗随风飘荡,当一字‘进’音袭来,骁骑营独队百人结锋刃阵,威呵前突,迫向千牛卫,南宫保见之,以退为进,安稳阵脚,不与林秀接战,一时间林秀的独队骁骑甲士被挡在中位线外,无可进击。

    “林老弟,这个法子你对御林军已用过,就莫对为兄再使了!”

    南宫保高呼,可林秀却沉然应语:“一计千变化,比之千变一记根强上太多,世子切莫大意!”

    话落,被挡在千牛卫防御阵列外的独队骁骑即刻调转方向,朝千牛卫的左翼斜角冲去,那是盾阵的结合点,南宫保大眼扫去,自己的千牛卫阵以方字平立,看似紧密,但斜角结合处却是薄弱点,故他心笑数息:“林秀,你果然有点能耐,一眼瞧出本世子战阵的弱点,可是本世子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你击败!”

    下一秒,南宫保本队扩出,千牛卫前列凸步,直直冲向独队骁骑,如此半路而击,让独队骁骑攻击斜角的想法破灭。

    “砰砰”数声闷响,独队骁骑被百余千牛卫缠住,直接断成三个小队,南宫保趁势分进,本位队百余千牛卫就似雕塑般前进至将旗处,好似磐石般寸步不动,其余左、中、右三支百人千牛卫同时进击,不过眨眼功夫,林秀派出探底的独队骁骑就败退二十余步。

    见此,林秀眉目微皱,扫眼武场的整体态势,当即道:“左右翼后撤,中队合一冲上!”

    令出,林秀本队骁骑甲士百人当即呈尖锥阵破击硬冲上去,对于前面败退下来的自家骁骑甲士,本队骁骑更是呼喝不断,直接将败退的骁骑与混战中的千牛卫冲开。

    王公台上,南宫燕老老实实坐在南宫庆宇身旁,当她看到林秀竟然以自己的将士冲击败退的骁骑,顿时皱眉抱怨:“林秀这是怎么了?干嘛一个劲的冲压自己的退兵…”

    秦宇至笑笑,道:“妹子,战场之上,军阵搏杀,最怕的不是敌人偷袭,而是自家阵脚混乱,有些时候,一小队的溃兵若是反冲本阵,就会造成士气大减,进而失去整个战场的掌控,此番你哥哥分列威压,使得林秀独队探底,破阵寻机的计划失败,未免本阵受溃兵影响,他只能强行中出压上,如此还有可能刺激退兵迸发死志,再战力敌!”

    听到这些,南宫燕睁大眼睛,仔细看去,果不其然,演武场内,本来千牛卫呈威压态势将骁骑压在己方战阵之内,结果本队骁骑的硬冲挑威,那些败退的溃兵骁骑甲士竟然有三分之一再度回力,随之一股作气,反倒冲破千牛卫的前列阵。

    见此,南宫保泰然自若的面皮顿时变色,他挺枪急喝,离开将位,冲入本队阵中:“左翼中进,右翼前击,迫!”

    呼呵之下,千牛卫的分列攻之快速变化,右翼一支千牛卫高声急吼:‘迫…迫…迫…’

    一时间,骁骑阵列左翼威压骤增,险有后撤败散的态势,但林秀依旧稳如磐石,他扫目战况,叱声中位,已经冲进千牛卫阵列的骁骑本队继而发力:“进…进…进!”

    威吼对威吼,强硬的骁骑本队在三息之内,硬生生将千牛卫战阵左右分散开来,一瞬间的变化使得战场骤然混乱。

    “这是什意思?千牛卫直扑骁骑左翼,以至前后不搭的进逼将旗?骁骑于左翼不顾,本队中位继续攻击,难不成他不要自己的屁股了?”

    “原来如此…这骁骑统将目指千牛卫的将旗,千牛卫统将也目指骁骑的根基,如此就看谁的进攻速度快,谁的后列阵支撑的持久?谁就是胜者!”

    在朝臣议论中,除却战前结果的会赌,此番搏战僵持时间也开了额外赌盘,在欢呼惊喝中,小黄庭太监们几乎跑断了腿。

    “哈哈哈…南宫保果然有其父风范,勇悍刚直,即为烈虎,烈虎也!那白身小将更是天降英才,儒气骁勇,心胆刚硬,生于北地,即为北英,北英也!”

    夏安帝笑声,为搏战精彩再呵出言,黄安即刻携音出阶:“陛下龙悦,兴搏战之精彩,千牛卫统将南宫保,御名烈虎,骁骑营统将,御名北英…”

    只是骁骑甲士与千牛卫搏战正憨,根本无暇他顾,若以言绘,犹如水火冲涌。

    但英者为豪,终归于一,当骁骑左翼彻底败退,右翼千牛卫携着本队后力直指林秀的将旗所在,可骁骑甲士的本队也中位冲进,破了千牛卫阵列,其将旗也在咫尺之距。

    “南宫世子,此合胜果…末将林秀…取之了…”

    龙驹咆哮,威吼震天,南宫保望之一颤,那林秀竟然亲率后队顶着两倍于己的千牛卫冲上,看似凶猛如波涛的千牛卫冲击宛如洪流撞山,瞬息止步不前,反观自己将旗前列,已然破阵的骁骑本队好似疯狼般不顾左右夹击的千牛卫,直冲上来,在这斗转即变之下,南宫保才发现自己的麾下将士与骁骑甲士还差之甚远。

    但南宫保乃将帅之子,傲气根生,又得御名烈虎,故面对凶杀不可挡的骁骑本队,他也如林秀那般亲率顶上…

    东昌州城北二里坡。

    赵三与几个骁骑弟兄几乎跑断腿,终于在二里坡东侧松叶林边的水潭前,找到了绰号‘治死人’江湖郎中,知晓地方后,赵三立即派人回去告知骆妙欣,不过半刻,骆妙欣三人护着昏死的骆平安来到治死人的院落里。

    细眼看去,那治死人是个老头,年约六旬,秃着脑袋,一双牛蛋眼大的吓人,黑漆漆沾满药渣子的手就和腐烂枯干的老树枝杈杆子似的,只是骆妙欣心急二叔,便压下心底的害怕,上前告声,结果治死人不由分说将一盆臭烘烘的药渣汤泼在骆妙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