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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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烹狗18

    “该死的老匹夫,本官近来焦躁事多,倒把这个老畜生给忘了!”陈定硕伸手拍额,冷静思绪,低声开言:“如此情况,许律司有何见解看法?”

    许沫稍加沉思,狠声道:“先除骆平安,再陷骁骑营,只要这群多事的家伙全都沉了,大人自然安矣!”

    “这…”陈定硕被许沫的胆大惊神瞬息。骆平安,当朝太府少监,除了他必然会震动太府阁,保不齐太府就会令入中书阁,着人下查。至于骁骑营,更是骁武皇的精锐,北蛮之战的中坚之力,其将更是跃阶十二级的白身龙驹小将,陷它于浑水,无疑于挑战军行威望,介时两相震荡,若威压共指向自己,就算自己的脑袋硬如石块,也得被砸出几个窟窿。

    “大人怕了?”许沫激言:“大人,事已至此,天雷珠这滩浑水越搅越混,无人知晓谁是黑手,骆平安已经深陷进来,虽然可以助力大人追查黑手,可大人之前强行刺激杀害其亲人的行径,已经让自己与他生死对立,保不齐他都怀疑到大人头上,而那骁骑营与之同理,既然他们都在刻意寻仇,大人若不强行反戈一击,必然成为阶下囚,那时大人生路才是全无所出…”

    许沫一席话就似汪洋中的孤舟,沙海里的甘露,让陈定硕不敢松手一毫,眼看陈定硕心劲冲动,许沫又添了一把火:“大人,只要反戈一击成功,说不定能够借此破了天雷珠案子,就算破不了,将他们弄成黑手,做罪羔羊,同样可以摆脱自身危难,此在吏部评定中可是大功一件,那时大人加官进爵…岂不顺理成章…”

    “他娘的…生死寻富贵,为官一世难,本府好不容易爬到都府常丞之位,岂能因世子风流中的天雷珠沉沦?若本府渡过此劫,介时皇位易主,本府拜入某一皇子麾下,尽心竭力,假以时日,必将成为肱骨…”

    在这般心血狂涌之下,陈定硕头脑已经混浊,随着权势**的腐蚀,他冲秦亮道:“现在你给本府去做一件事!成了,本府升你的官,不成,本府将你剁成肉泥!”

    “大人请言,属下绝对效死力!”

    书房外的廊庭前,府衙佐捕彭城本来要向陈定硕交令,结果拍门前听到这番话,顿时吓出一身冷汗,随着书房脚步靠近,在门‘吱钮’一声响前,彭城已经闪身躲进庭下的花丛中。

    门开,秦亮与许沫顺廊离去。

    “姐夫,方才多谢你搭救!”从陈定硕威压中解脱出来后,秦亮深深送了一口。

    听得这话,许沫重重低骂道:“你个废物东西,若有下次,我也保不了你,记着,这事做的干净利落些,千万别在留下破绽,眼下是我们的机会,只有慢慢来,才能坐到他那个位置!”

    “姐夫放心,我一定做好!”说到这,秦亮牟子暗露凶光:“该死的常丞混蛋…”

    待二人脚步声离去,彭城从花丛里出来,对于无意间听得的事,彭城很是害怕,短暂的思量,他便从僻静的侧门离去。

    在府衙当值阁前,彭城心不在焉的交了值,这一幕正好被前来府衙取日前商货案卷宗的胡钰瞧见。

    胡钰与彭城错身瞬间,明显感觉彭城状态不对,便转身拦下彭城:“彭佐捕,你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满头大汗?难道今夜很热么?这才寒冬刚过!”

    “哦….中牧监大人…属下劳累眼拙,一时未瞧见大人!”彭城僵硬着神色道,胡钰笑笑:“近来中都商栅栏、长乐坊一带琐碎事件多,佐捕辛劳也是正常,如此赶紧回家歇歇,与婆娘温存几番就好了!”

    “谢大人指点,属下真该歇息月余缓缓劲!”

    彭城胡乱搪塞几句,便匆匆离开府衙,胡钰驻步沉思,结果一声戏虐传来:“哟,中牧监大人,多日不见,在家可过得舒坦!”

    胡钰心厌如踏粪,可脸上却依旧笑意满满,回身看去,许沫昂首阔步走来:“许律司,您这又是当值到夜幕时,可真是敬业啊!”

    “那是,常丞大人器重,不能不下力,还是中牧监大人好,浪荡自在!”许沫笑言落下,转身离去,胡钰对其背影重重唾了一口:“顺腿舔驴蛋的狗腿子,早晚有一天你那张狗脸要被驴腿踢烂!”

    也就瞬息,胡钰忽然联想到什么,彭城今日当值要告令常丞,许沫位进律师郎,也在内府,怕不是其中有何事吧!想到这,胡钰离开府衙,直奔彭城的府邸。

    昏暗的小巷子里,彭城心下难安,他很后悔自己今日当值,前去告令却听到不该听的,若是被人知晓,自己的官职保不保的住暂且不谈,脖子上这颗脑袋已经不稳,正想着该怎么办,身后,胡钰的声音传来。

    “佐捕且慢!”

    “中…中牧监大人!”彭城心中有事,不得安稳,这一声叫直接他的冷汗叫出来。胡钰近前道:“佐捕,本官路过此地,可否入家讨一杯水酒?”

    “这…”彭城犹豫。

    “怎么?一杯水酒,佐捕都请不起了?”

    “属下不…不敢!”将胡钰迎进自己的一进一出小院,彭城还未把杯盏端上桌,胡钰探言:“佐捕,本官你见面色不正,可是有事发生?”

    “没…没有!”

    “彭城,你从县府进到都府衙,仅凭一人之力,实为难得,由此可见你也是个公干之人,但这数个佐捕之中,无能之辈比比皆是,可功勋劳苦,你却受之于后…”胡钰这话挑起彭城的心酸,他重重喘了一息:“唉…生不逢时,命不逢主,属下也只能受之…”

    “非也!”胡钰硬声:“人在做,天在看,阴者自阴,阳者自阳,佐捕行事公道,常得民风好评,月余后就是吏部评定,本官在太府阁、吏部也有一二关系,若彭佐捕愿意,本官可为其周转一二…”闻此,彭城先愣后疑:“大人这是?”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