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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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风雨欲来8

    “你到底来中都做什么?”

    此言一出,张祁笑声戛止,他打着酒嗝,推开身旁给自己包扎的家奴:“你们去看看马准备好了没?”

    林秀也冲边洪道:“去给他们帮帮忙!”

    待二人身边无人时,张祁才道:“仲毅,你真想知道?”说这话时,张祁直直盯着林秀,看的林秀心里发慌。

    张祁笑了笑:“仲毅,那一日酒楼相聚,你走的急,有些话为兄没有说,借这个机会,为兄想说说!”

    “俞至兄,请勿出言!”

    林秀直接拒绝,他从蜀王的赏赐中掏出几锭金子,递与张祁:“俞至兄,拿着这些,尽快离开中都!”

    “哟,金锭,不错啊!”张祁略微惊讶:“这才当上将军几日,就有这么大的进数…不错,比李景允强多了!”

    “他?他怎么了?”

    “那小子父兄均已不在,李家声威消散,加之辽源军旗改军散,一纸调令下来,那小子几天前已经回源镇,前往郡城兵任职,我在北驿站给他送的行!”

    林秀听了生怒于心:“为何不告诉我?”

    “告诉你?我说仲毅,你得明白,咱们仨现身处不同位置,连我的心里话都不想听,我为何要在告诉你?”张祁说到这里,言语已经全变了味,有那么一瞬间,林秀发现张祁变的太多太多,让他不敢相信。

    “仲毅,你不听为兄的话,为兄就不说了,时候不早了,为兄告辞!”

    送走张祁,林秀率兵回营,路上他沉思不语,赵源低声询问:“阿秀,这个事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事?”林秀反问一句,赵源想了想,应语:“我明白了!”

    只见赵源附耳毛云,毛云带着几个人离开骑队,不多时,林秀看到方才所在的土坡方向飘出一股黑烟,那是毛云在处理游侠剑客尸首。

    回到骁骑军营盘,林秀前往中军交令,结果刚到耿廖帐前,就听到一声怒骂:“把那些狗杂碎抓起来,斩首示众!”下一秒,一人迎面出来,林秀看去,是参将黄汉。只不过黄汉面色很难看,他闪身一旁,黄汉径直离去。

    入帐,翻到的矮桌,破碎的酒盏,顾恺之、吴莫之、乌正、曹纯、何基等军中要权人物都在,耿廖看到林秀,怒喝:“你来作甚?”

    “末将前来交令,蜀王殿下已经护送至中度亲王高将府邸!”

    听到这话耿廖才想起来,只是近来皇犬风言越发欲裂,搞得他要疯掉,看到林秀这个风云直上的家伙,他心下的嫉妒就像涛涛江水,胡乱翻滚,半晌,耿廖才压着心火道:“回去歇着吧!”

    皇城,乾清宫。

    景裕子在黄安带领下觐见,当夏安帝看到景裕子时,那张往常只有龙威的面目上首次出现了慈父的笑意:“裕儿,这几年在西川过得如何?”

    “回父王,西川风清秀丽,山美如画,如此美景之地,儿臣希望父王有朝一日也去哪里!”景裕子笑颜顿开,那一颦一簇的美让夏安帝心畅神离。

    “好好…待朕安稳下朝政,就去西川瞧瞧!”

    “父王,这是儿臣在西川寻四野高人所作,以白玉龙翠石雕刻的万寿无疆塑,借着元宵佳节,特来供给父王!”

    景裕子示意,黄安低吟,小太监来至宫门外,等候在此的韦月端着一尊白玉塑,此白玉塑以夏安帝年轻时的样貌为标榜,在雕刻高人两年的精雕细琢下完成,价值连城,更重要的是它让夏安帝雄心不老。

    看到以自己雄姿壮年模样雕琢出来的万寿无疆塑,夏安帝乐得笑声不断,饶是身旁的黄安也借机谏言:“陛下,蜀王殿下这礼物就像殿下当时降生般,只能天上有,人间不可寻啊…”

    “总管大人言重,本王身为父王皇儿,理应为父王尽孝!”

    “好,好!”夏安帝兴彩之至,当即下旨:“皇儿孝义,朕心甚慰,着旨,赏蜀王万户,加封二珠勋位!”

    “儿臣谢父王恩典!”

    齐王府,当蜀王入京,加封二珠皇子勋位消息传来,景俞天气的肺腑中烧,王俊等人侍奉近前,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万寿无疆塑,不过人为雕刻的石头而已,竟然领封二珠亲王勋位,父王到底怎么了?”景俞天怒然不解时,中书阁光禄大夫杜如庭入府拜见。

    “殿下,何事这般火气?”

    景俞天压下火气,退下王俊等奴仆:“还不是蜀王入城加封的事!”

    “此不过父子之情,有何可气?”杜如庭坐下后,言锋一转,小声道:“殿下,关于天雷珠的案子,已有眉目,但结果不太好…”

    “此言怎讲?”

    “天雷珠潜在威胁…指向殿下您,另外秦王、燕王也全都牵扯在内!”

    “放肆!”景俞天大怒:“本王何时会做这事?到底是谁在放风言,辱我名声,混淆朝政!”

    “老臣也在查,不过总体方向依然在三位皇子范围中!”杜如庭说到这,起身跪拜:“殿下,世子嫡选在即,老臣既然前来,就已表深意,所以关于天雷珠事,老臣有句话,就算得罪殿下,也要说!”

    “恕你无罪!”

    “当年皇后早亡,又无子嗣,您母妃虽然进位妃嫔,但没有居得皇后之位,所以你是长子而非嫡位,但这么多年来,朝政众臣皆已默认您的嫡位之名,且您伴政十多年,深的中都地界人心,即便稍有不足,也在常理之中,所以恳请殿下千万不要行霍乱之事,寒冷我等之心!”

    景俞天听到这话,心下涌动不止,他上前搀扶起杜如庭:“杜大人之心,本王深知,而本王一心向天下,所以绝对不会行任何不谋之事!”

    “如此甚好!那老臣立刻联合其它臣子,将天雷珠的案子上交天庭,让陛下亲断,让那心怀不轨之人坐如针毡!”

    入夜,中都南城某酒楼。

    “这么说你们把那个张祁给放走了?”

    昏暗的屋子内,孔余期压着火气低问,宫人模样的施风抱剑立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