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砧板上的鱼(2)

    林兮涵抬头一看,正是菊夫人身旁那个白衣人,那白衣人打开隔离罩,露出一张清秀慵懒的年男子脸颊。

    心媛大师抓起一枚藿香正气丸双眉紧锁,她实在看不出这枚像丹药的丹药有什么功用,因为她无法分辨丹药的成分。

    琐儿捏着鼻子含了一枚在口,她咬破藿香正气丸,忽然哇地一下,眼泪差点从眼眶冲出,急忙呸呸吐个干净,又掏出一壶水漱口,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跺脚道:“你,你欺负人,这根本不是吃的药!”

    吴非笑道:“不管是不是吃的,你说出功用来是。”

    琐儿道:“这么难吃,我才不吃,你是故意为难我们的,我来到这世,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难吃的丹药!”

    琐儿这么一说,反而不少人好起来,这个藿香正气丸有多难吃,要尝尝才知道。

    藿香正气丸乃是宋朝徽宗崇宁年间,太医局编集记录的药方,吴非来到天行大陆发现,他带来的这些药物有些在修炼者身也有效,譬如藿香正气丸,凡人吃了可以治风寒、呕吐和腹泻,修炼者吃了可以清神、顺气,对于修炼起来心有杂念、浊气无法排放的修炼者更是大有裨益,所以他用灵力炼制后送给林兮涵一盒,让她修炼遇到不舒服的时候服用。

    心媛大师缓缓道:“我们确实孤陋寡闻,不知道这藿香正气丸是什么丹药,还请林非小师傅讲讲,好让我们一品堂这一场败得心服口服!”

    既然这一场一品堂认输,裁判老者便打开吴非记载答案的玉牌看了一遍,看完之后有些惊异,从盒取出一枚藿香正气丸当众服下,然后盘膝修炼起来。

    吴非见大家都望着自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藿香正气丸本来是一种凡人的药物,可以治风寒、腹泻和呕吐,对我们修炼者而言,在修炼后可以清除浊气,各位谁若不信,可以来试试,不过,晚辈一共只有三盒藿香正气丸,用完没有了!”

    听到藿香正气丸可以驱除修炼后的浊气,不少修炼者纷纷进入场拿起桌的丹药放入口,藿香正气丸虽然极难吃,但不少人还是努力将之嚼碎咽下,起修炼后的浊气不能驱散,这点难受又算什么,倒是一些没有抢到丹药的修炼者,脸颇有些憾色。

    吴非看见众人的样子,苦笑道:“诸位,这藿香正气丸吞服即可,不必嚼碎!”

    那嚼碎药丸之人闻言翻着白眼,但他此时只顾盘膝下来修炼,要印证一下吴非所说是否属实。

    片刻之后,裁判老者灵气运行一圈,第一轮吐纳完毕,他收功站起,点头道:“顺畅,真是顺畅,小竹林的林非师傅所言不假,老朽现在每次运气完毕,胸总是感觉有浊气无法排出,这个藿香正气丸果然是好东西,不知小竹林可有卖”吴非忙道:“这个,这个我刚才的剩货已经全拿出来给大家尝试了,身再也没有藿香正气丸了!”

    这时不少修炼者吐纳一轮灵气完毕,不少人称,觉得藿香正气丸果然有效,但也有个别人茫然不觉,其实那是他本来没有多少浊气。

    林兮涵注意到人群有一个人黑衣人躲在后面一声不吭,他的脸罩着黑纱看不清面目,别人都去在意吴非的藿香正气丸,这人却是一动不动。

    心媛大师见裁判老者都点头称赞,不禁将手那枚藿香正气丸放入口轻轻咽下。

    琐儿狐疑地道:“真的这么有效?”

    裁判老者瞪着琐儿吐在地的藿香正气丸碎屑,惋惜地道:“其实姑娘刚才可以服下一试,说不定能品出个一二来,一品堂这一局输得很冤啊!”

    这一局完毕,吴非的药修牌,正好红痕黑痕多十道,现在他已经成了一位药修的初师,而琐儿姑娘减了一道降到没级,两人刚好换了位置。

    此时还剩最后一场试,小竹林四三领先,这最后一局算战平,也是一品堂输,所以无论如何,心媛大师都要拿出最厉害的题目来考较清笛长老,这一场她必须赢。

    林兮涵在楼看见吴非和琐儿各自站到清笛长老、心媛大师背后,心暗道:“有非弟帮忙,师傅这一场肯定赢!不知道对面那个躲在人群的黑衣人是什么身份,干吗要戴着面纱?”

    在天行大陆的东域,修炼者出门都戴着黑色面纱,这是一种习俗,所以众人也并不怪,但林兮涵前二天刚刚经历了黎俊伯之事,心的警惕自然有所提高。

    心媛大师面色冷峻,丝毫没有到关键场次的紧张,反而嘴角露出一丝冷傲,

    似乎这一局她早已胜券在握。

    吴非心有一种不祥之感,他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刚才那赤炼龙来自拉扎海,他们去拉扎海干嘛,一定是去弄很重要的东西,那会是什么呢?”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清笛长老,只见她端坐不动,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心不由想道:“关键时候,还是要沉得住气!”

    裁判老者环视周围一圈,双掌向下一压,所有人都停止说话,静静等待最关键的一场开鉴试,裁判老者道:“好,请一品堂心媛大师出题吧。”

    心媛大师点点头,她双掌一拍,从画阁外缓缓走进两个青衣少年。

    这两个少年头梳着一对朝天小辫,脸形清秀,身形不高,都只五尺左右,他们是一对凡人少年,长相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分明是孪生兄弟。

    吴非看见这两个少年,不觉微微吃惊,因为他感受到两个少年身都有一股说不明的气息,这种气息可以称为邪气,他以往好像接触过,有点类似沈安珺的变异之毒,可是却她当初更浓、更阴冷、甚至更加不可琢磨。

    两个少年虽然长相相同,但脸的神情各不相同,一个悲愤,一个呆滞。

    清笛长老脸色微变,神情凝重地道:“他们两个,是不是身了变异之毒?”

    心媛大师没有回答,只招招手道:“张之,张鱼,你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