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变异之毒

    吴非点点头,沈安珺接着道:“爷爷行事有些粗莽,他逼你娶我,第一是因为关心我,第二,怕是心里着急,病急乱投医。”吴非道:“是,在下明白。”

    帐篷的地上铺了一层红色地毯,沈安珺脱了鞋,露出一双雪白的玉足盘坐在地上,她解开髻,一头青丝垂下来。

    吴非一呆,眼前这位沈小姐长得楚楚动人,比她作男人打扮可要好看得多,而且五官十分精致。

    天行大陆上的男女,并不像吴非所来的汉人之地那样讲礼法,虽然也有订婚等仪式,但相对开放不少,没有那种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甚至握手、拥抱也是礼仪。

    沈安珺幽怨地望了一眼帐外,道:“你也坐吧。”

    吴非点点头坐下。

    “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姑娘请讲,在下愿闻其详。”

    “嗯,你知道么,这已是我第一百零七次出远门了。”

    吴非哦了一声。

    “我今年十八岁,十一岁时身上种了变异之翅,到十四岁还没长出来,所以十四岁以后,家人都认为我身上的变异之毒无可化解了。”

    吴非哦了一声,沈安珺种变异之翅的时间确实有点晚,但沈家既然是豢养灵兽的世家,想来当时应该有其他把握,只是变异之翅到时间还没长出来,就会变成变异之毒,这种毒非常难解,比起单纯的施毒,更难数倍,想要活下去,一是靠解药,二是靠运气,若是到最后还解不开,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

    沈安珺脸上有些触动,似乎往事不堪回,她顿了片刻,才叹息一声,道:“都是我从小娇纵,这才现在受苦,若是生在普通的修炼之家,说不定早已死了。”

    吴非默然不语,心中想道:“在修炼界,穷人想要修炼到高层,也是那么难!”

    沈安珺深吸口气,道:“从十六岁开始,我的家人就为我的婚事操心,他们觉得,我一定要嫁给一个宗师级的药修才可能活下去,可是,宗师级的药修有多难找,所以一直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偏巧三个月前,素望叔叔经过我们沈家,他主动上门来察看,族长和爷爷觉得,他虽然还不是药修的宗师,但年轻英武,跟我十分相配,干吗不试试。”

    吴非心中一动,脸上露出微笑。

    沈安珺继续道:“那个素望叔叔,第一次见我,居然傻乎乎的,抓住我的手就不知道放了,我问他怎么不看病,他清醒过来,悄悄对我说,想要娶我,照顾我一辈子!”

    吴非失笑道:“原来素望大师对安安小姐是一见钟情!”

    沈安珺微笑道:“是啊,那天我被他吓得不轻,直接逃掉了,但我并不讨厌素望叔叔,爷爷和爹爹有喜有忧,他们来问我,愿不愿意嫁给素望叔叔,我说女儿的婚事听凭长辈做主,爹爹说,我们沈家开出的条件是入赘一位药修宗师,素望叔叔还不是,所以他请爷爷带我们出来走走,务必让素望叔叔达到宗师的级别!”

    吴非恍然道:“一个药修要连胜十场是非常困难的,四十之前能晋升宗师的药修屈指可数,难怪素望大师已经连胜了九场,原来是有沈家在做后盾!”

    沈安珺瞪着吴非道:“是啊,所以你不该在栄城出现,爷爷说你的药修水准将远素望叔叔,尽管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他回去要说服族人,让我嫁给你!”

    吴非苦笑道:“我怎么知道有这么多蹊跷,若是知道,打死也不帮贵田阁出头了!”

    沈安珺道:“可惜我认识素望大师在先,就算他不如你,我也不能三心二意,见异思迁。”

    听了这几句话,吴非对这位沈小姐顿时生出几分敬意,拱手道:“是,沈小姐所言极是!”

    沈安珺伸出一根葱白的小指,盈盈笑道:“我想和你作一个约定,你答应么?”

    吴非觉得她笑起来更是温柔可人,禁不住心中一动,道:“什么约定?”

    沈安珺道:“这约定便是,只要我想法帮你逃走,以后再遇到和素望叔叔开鉴比试,你不能赢他!”

    吴非心中一喜,道:“好,我答应你!”他伸出小指和沈安珺一勾,又道:“以后我见到素望大师就绕着走,什么开鉴都不参加。”

    沈安珺扑哧一笑,道:“你干吗答应得这么爽快,难道我很讨厌不成?”

    吴非额头冒出冷汗,忙道:“没有,没有,在下绝没有这个意思。”

    沈安珺想了想,道:“让你永远输给他,也不公平,这样吧,你可以输给他三场,三场之后,你能赢就尽管赢吧!”

    吴非道:“好,那我们一言为定!你帮我逃走,我输给素望大师三次。”他勾住沈安珺的手指,又摇了摇。

    两人手指勾在一起,贴得又近,此时各自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禁不住都是脸上一红,忙向后欠身。

    尴尬地沉默片刻,吴非想起什么,问道:“你若帮我逃走,那身上的变异之毒怎办?”

    沈安珺秀眉一颤,作出一副凄苦的模样道:“唉,有爷爷在,我的药倒是不用担心,只是我不想让他老人家一直照顾我,连闭关也闭不了。”

    吴非奇道:“你的解药很难炼吗?”

    沈安珺道:“也不算很难,就是每天要帮我检测一次用量,我这解药的剂量是以毒攻毒,若是过量了,就会身体虚,若是不足,会非常难受。”

    吴非伸出手,问道:“能给我一颗你的解药看看么?”

    沈安珺道:“当然可以。”说罢,从怀中摸出五个瓷瓶递过来,又道:“这是五种剂量的解药,药修可以通过搭脉来判断我这几天服用哪一种。”

    打开瓷瓶,吴非现这五种解药的气味和形状几乎一样,都是黄豆般大小,只是颜色有区别,分为棕黑、棕红、赤红、大红和橙色,橙色的丹药最多,棕黑的最少,瓷瓶中只有十几枚。

    吴非看了一会,问道:“黑色是毒性最大,橙色最浅,对吧?”

    沈安珺点头道:“不错,其实它们成分差不多,两枚橙色的相当于一枚大红的,两枚大红的相当于一枚赤红的。”

    吴非道:“那这棕黑的药丸毒性相当大了呀,你今天应该是吃大红的药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