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这不是你的错

    曾如郃没想到何芗2会突然出现挡在身前,他有些懊恼,自己干吗要出声问对方认不认识手中之物,直接掏出来射杀吴非不就完了,现在反而功亏一篑。

    与此同时,朱馨正嘴角一撇,眸中光芒一闪,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件同样的东西向吴非扣动扳机。

    “呯——”

    又是一声响。

    朱馨正现自己瞄准的同时,吴非突然闪电般离开原地,他此时手中之物来不及转向,就见吴非背后座位上的朱由真一声痛哼,手捂胸口,鲜血正从指缝间溢出。

    何芗2躺在地上喃喃道:“这,这是神机营的新兵器,名叫手、手铳!”她替吴非挡住曾如郃一枪,身子已经跌倒,吴非怒喝一声,身形一动,伸手抓住曾如郃喉咙,一把将他砸了出去!

    朱馨正一呆之后,立刻从怀中取出一颗弹丸,又向手铳填去,但一道风声撞来,曾如郃的身子将他砸翻在地,连手铳也被撞出老远。

    “你,你竟杀了父王!”

    朱恺孝悲愤的声音传来。

    朱馨正惊慌地抬头看去,只见朱由真脸色苍白,一只手捂在心口,嘴唇嗫蠕着,仿佛想说什么,却是说不出,朱馨正忙拖着身子向朱由真爬过去,抱住父王的一条大腿哭嚎起来。

    吴非一把搂住何芗2的纤腰,只见她面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朝胸口一瞧,就看见何芗2的绿色比甲上破了个洞,却并没有鲜血流出,他伸手往伤口一探,从里面取出一本书,正是那本王心斋先生遗集,只是此刻这部书稿已经破了个大洞,洞口焦黑一片。

    “何小姐,芗2小姐,你怎么样?”

    吴非略微宽心,叫了两声。

    “我,我,胸口好闷,我死了么?”

    何芗2咳嗽着,她抚着胸口,现王心斋先生遗集在吴非手上,而且还破了个大洞,不由悲呼一声抢过来道:“不好,这是老师的遗作,我,我竟将它损坏了!”

    觉察到何芗2没事,吴非松了口气,道:“是老师救了你一命,你也太不顾自己性命了!”

    何芗2这才觉自己枕在吴非怀中,禁不住脸上一红,道:“你,你也没事,太好了。”

    这时铭前殿上朱馨正、朱恺孝抱着朱由真,一个哭一个嚎,曾如郃则晕倒在地,朱由真的那名贴身老太监悄悄往帐幔后躲去。

    朱恺孝哭泣中看见朱馨正口中干号,手却已经摸到地上的手铳,正悄悄往里面装弹丸,不由喝道:“二哥,你这是做什么!”

    朱馨正趴在地上填弹药,朱恺孝伸手过去夺那把手铳,他是一个文弱书生,朱馨正的力气比他大得多,手一扭就把火铳的枪口转过来指向吴非。

    朱恺孝叫道:“父王重伤,我们不要再滥杀无辜了!”他奋力握住火铳的枪管朝天举,朱馨正大怒,一肘击在朱恺孝脸上,顿时将他打得鼻血长流,但朱恺孝并不松手,依旧死死抓住火铳往上扳。

    两人身子扭在一起,朱馨正骂道:“你这大笨蛋,再不松手,我对你不客气了!”

    朱恺孝道:“我不会松手的,你就是打死我,也不松手!”

    朱馨正抬腿就是一脚,将朱恺孝蹬在一边,手铳再次指向吴非,但他眼前一空,愕然现吴非与何芗2已不在刚才的地方。

    就在朱馨正寻找吴非身影的瞬间,朱恺孝飞身扑上,他一手将火铳的枪口朝上扳,一手去扣扳机,想要将这一枪放空,但此刻朱馨正整个人好像呆滞住一样,完全没有反抗。

    “呯——”

    又是一声巨响,手铳的枪口往上一跳,朱馨正身子一僵,额头出现了一个手指大的黑洞,一道鲜血伴着脑浆慢慢流了出来!

    朱恺孝一呆,身子慢慢跌坐在地,眼中流泪,无力地道:“二哥,我没有想杀你,这,这是误杀!”他抓住手铳,猛地抓起朝自己额头砸去,挥到一半,手忽然僵在半空,吴非身影一闪出现在眼前。

    “殿下,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是谁?”

    朱恺孝声音有些哽咽。

    这时朱由真喉头出咕噜声,吴非拉起朱恺孝,道:“王爷有话说!”他来到朱由真身后,右手按在他的后心,一道灵气灌输进去,却现朱由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自己的灵气进去,几乎毫无作用,但朱由真惨白的脸上却恢复了些血色,他咳出一口带血的浓痰,微弱地道:“孝儿——!”

    朱恺孝急忙扶住朱由真道:“父王,您有什么要吩咐?”

    朱由真最后瞥了一眼地上朱馨正的尸体,道:“父,父王错了,你来接替正,正儿的褚王之位!”

    “父王、父王、父王!”

    朱恺孝抱着朱由真大哭,吴非从朱馨正身上取出那枚褚王的权印,递给朱恺孝道:“殿下,您是新的褚王,请节哀吧,现在有许多大事等着您做!”

    何芗2爬起来走过来道:“殿下,现在还不是悲哀的时刻,先前您不是和我说要知行合一么?”

    “不错,我要阻止起兵!”

    朱恺孝收住眼泪,脸上出现了坚决之色,先前何芗2与他一番对话,让他明白自己此刻肩上的担子之重。

    这时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一群士兵冲进了大殿,为一人被人用椅子抬着,正是朱阳!

    这些人来到大殿,看清了眼前的情形,都是大吃一惊,朱阳骂道:“姓吴的,你,你杀了我父王和二弟!”

    吴非喝道:“褚王乃是被世子殿下误伤而死,现在褚王之位已传交四殿下,你等还不下跪听令!”

    朱阳冷笑道:“二弟死了,谁能证明父王传位给老四,所谓长幼有序,我和三弟都不能答应!”

    “你要证明是吧?”

    吴非手一指,朝帐幔底下喝道:“这位内官,请出来做个见证!”

    只见帐幔一阵抖动,从里面爬出一个老太监,他抖抖索索的来到众人面前,颤声道:“杂,杂家瞧见了,褚王去世之前,是传位给四殿下了。”

    这位正是朱由真的贴身宦官。

    “你敢胡说八道,将这厮拉出去砍了!”

    朱阳咆哮起来,他进殿带的都是自己亲信,这时一声令下,四个亲信一起上前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