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为公为民

    吃了这餐充满爱意的饭,舒怡和紫雨扶了紫晴去以前她的房内休息,说她们那永远也说不完的话。我在房间内小睡了一会出来,出门后叫上一张马车向宋舒海的官邸奔去。

    宋舒海这段时间不见,一眼望去,疲惫写在他的脸上,不过见到我后还是挺高兴,笑间我道:“骆大老板这段时间是意气风发啊,生意越做越红火,连我这儿也不来了。”

    我急忙笑道:“哪里哪里,这段时间不过是去外地考查了一下,想看看哪儿有发展的潜力,所以没空来您这儿坐坐了,宋二公子勿怪。”

    “呵呵呵,骆老板生意越做越大,但来扬城这片小小的天地已容不下您这只大鹏展翅高飞了。”宋舒海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点酸溜溜的味道,也难怪,我送他的那座酒楼,除了做点酒楼生意外,没多少增殖的,哪像我的那几座酒楼一盖起来,就把扬城的商业重心整个的移了过去,不仅生意红火不说,其他房产和商业也增殖了不少。

    我又谦逊了几句后,就把自己想做银号的事提了出来,谁知宋舒海一听,为难地道:“这件事我看不大好办,我也不瞒您说,你知道现在扬城里的银号大部分跟我们宋家都有瓜葛,你再开一个银号,以你骆老板扬城首富的名声,岂不是要引起其他人的反对?就算我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答应了你,我兄长那儿也过不了,要知道这银号一直以来都控制得很严,如果给你这特例,那以后可就难办了。”

    我不由暗暗叫苦,这事我们没仔细调查一下这银号的后台,就想当然的以为能开起来,岂能想到扬城的银号都有宋家在支持,只要涉及到利益,宋舒山自然不会放任自己兄弟阵营里的人坐大。更别说那些商家了,放在谁自然也不会让别人跟自己抢生意,这一着我们是大大失算了。我又劝了几句,但宋舒海的口气一点也没松,更说到这事除非有城主宋扬的批示,不然,谁也办不了。

    我叹了口气,这宋扬从六十大寿后,就忙于研究金石炼丹之术,扬城的军政各事都交由两个儿子负责,已再不过问扬城之事,我虽然与宋舒海走得这样近,也从没见过他一面,这样的人岂会为了我这点小事而开口?看来这事十有**要泡扬了。如果在扬城不能实施我们的金融计划,我们也只能另想办法去他地方发展,只是,哪儿会有扬城这样有利的条件?

    我告辞出来后,闷闷不乐地向回走去,心里思考着如何应对这事,突听天空轰隆一声,抬头向天空望去,只见乌云密布,黑压压的在扬城上空积累,这个夏季的第一场大雨马上就要降临了。我收拾起烦乱的心绪,叫了张马车急忙向珞阳楼奔去,才刚进入楼内,瓢泼大雨即哗哗的下了起来。

    阵阵雷声中我沮丧地向周道丰他们说了此行的结果,他们也听得目瞪口呆,我们所有的计划本已拟定,这几月的工作都是围绕着这件事来进行的,谁想到却遇上了这样的事?难不成我们要改变既定的方针才行?

    商议了半天,各人也没拿出有效的办法来,毕竟要宋扬开这金口可能比金沙河倒流还要难,这就非我们拼命努力就能达到的。

    我让他们各自想着办法,烦燥地回到住处,紫晴和舒怡两人正坐在房间内聊得兴起,见我后都感觉到了我情绪的变化,停下了她们的谈话,围到我身边关切地望着我。

    我强作笑颜地跟她们说了几句,愁苦的表情显露无遗,把她们原本的高兴劲也感染得无影无踪。紫晴轻声向我问道:“清风,出了什么事了?”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到这事对我事关重大,如果不能成功,对我影响甚大。紫晴听后也毫无办法,只能安慰了我几句,舒怡听了却默不作声,也没安慰我也没劝解,只是表情复杂的望着我。

    我心里想着事,也未及多想,手轻轻搂住她们两人,心里想着自己的金融大计如果流产,那不知道又要经过多久才能达到定真老人所说的一统天下,想到这里,失望之情笼罩了我的脑海。

    外面的雨一直下个不停,我抱着紫晴柔软的身体静静的听着雨声。这是半年来我又一次抱着她,只是现在再不能像在山洞内的胡天海地的乱了。舒怡主动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去睡,没跟紫晴争宠,她们这样良好的关系,是我今天惟一感觉到欣慰的。

    紫晴惬意地偎在我的怀里,她知道我现在心情不好,也没说什么话,就静静的搂着我,眼里流露出的是深深的爱意与关怀。这是我需要的,可能我并不一定能得到天下,但我能得到她们全情的爱,那也足够了。想到这,我不觉放开了怀,紧了紧搂着她的手,低声在她耳边说着永远也不嫌多的情话,逗得她在我怀里吃吃地笑着,要不是两人都顾及肚子里的孩子,可能还没等我出声,她早已开弓射箭了。

    大雨一下三天还没一点停歇的意思,听张力这老扬城人说,这是从没有过的。我的生意虽然不受影响,但新楼的开张却不得不延缓下来,再加上开银号的事受到阻碍,我的心情一如之滂沱的大雨一般,低沉的积压在人的心头。

    山洞内的黄金,也因为这场大雨而不得不暂停,因金沙河水一涨再涨,让我也不由得担心山洞里那些兄弟的安危,会不会因为金沙河而有不便,虽然我也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但雨天让我无所事事,烦乱之余所想的就全是这些让我不快的事。

    “看这雨,金沙河可能马上就泛滥了,唉,可怜了河边的那些百姓了。”无所事事的张力这两天也陪着我哀声叹气。

    我奇怪地问道:“是不是金沙河每年都要泛滥呢?”

    张力道:“那也不一定,要看每年的雨势了,一般来说这金沙河十年来就要大泛滥一次,水来人就退,水退人又回去住下,河边的百姓又不像城里的百姓般富裕,他们只能在那儿安家。而以前宋扬倒是挺体恤这些百姓的,每次洪水泛滥之前他会组织人去修堤坝,或是组织人去疏散,都会发一些救济什么的。只是这几年来由宋舒海来管理城务后,这方面就再也不管,放任那些百姓自生自灭,也还好这两年金沙河没怎么泛滥,百姓们也还能勉强的活下去,但看今年这场雨势,这些百姓流离失所是小事,我怕还会因此而丧了性命。”张力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情真意挚,眼里带着说不出的悲痛,我还从没见过他发出这样悲天悯地的感慨,也想不到以前只是个店伙计的他会有这样一颗博大关爱的心,这样的人,是我最敬佩不过的。我庆幸这样的人现在出现在了我身边。

    我想着他的感叹,忽然间想到自己一直以来还从未为公众做过什么事,严格说来,我现在的所有的收入都来之于民,只是以前觉得这是我理所当然应该得到的,还从没想过“来之于民馈于民”这样的事,在这点上我连张力都有所不如,他至少在这样的雨天会想到百姓,而我只想到的是自己的事。一个一直以一统天下为己任的人,心里却不装着百姓,那就算一统了天下又能如何?想到这我不由一阵羞愧。

    既然扬城的百姓现在有了难,他们的主人不管他们,我这个从扬城捞了不少油水的富商不能像他们那样,应该拿出点实际的行动出来,为扬城的百姓做点事了,一个人要想收取天下,他心里也必须装着天下,而这天下不仅只是那一城一池的收获,还有里面的百姓,那才是你得取天下最应该做的。当初定真老人可以为天下百姓的疾苦向我这小辈鞠躬,放在我,如果现在就不管受苦的百姓,我岂能对得起定真老人对我的嘱托?

    念及此我不再迟疑,马上向张力说道:“张力,反正我们现在因雨也没多少事,不如我们去金沙河边看看,或许能给那些受灾的百姓一些帮助。对了,你去组织一下那些现在闲着没事做的伙计,我们一起去,人多力量大嘛。”

    张力一听大喜,眼里闪过一丝敬佩的神色,他向我深深一鞠后,也没说什么,急忙组织珞阳楼里的闲散人去了。

    我回到住处,向紫晴和舒怡透露了自己要到河边看看的事,她们都深情地看着我,眼里带着的不仅是以前那种深切的爱意,还有一种崇敬的神情。两人一前一后抱住我,紫晴柔声在我怀里说道:“清风,以前我爱你,是因为你宽厚的笑容,闲云一般的胸怀,现在,你心里还装下了责任这个词,而且这个责任是对天下百姓的责任。你知道吗?有责任的男人更让人喜爱。我现在都不知如何形容我的爱你之心了。”舒怡也紧紧搂着我,听着紫晴的话,不住的点着头,虽然不用说,但她的举动也表达了她对我无限的爱意。

    两女的这种态度,让我更觉得自己所做的事的正确性。为扬城,为扬城的那些百姓,为两个爱我的女人,给这些受苦的百姓带去我微薄的帮助,我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