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斗

    从某个角度来说,常龙象的脾气跟我相差很远,跟老爷子则是相近到了极点。

    他们都是一样的倔,一样的牛脾气,越是刺激他,他们脑子就越是转不过弯来,只会想跟刺激他们的人硬碰硬干一次。

    张三的力气大吧?

    就常龙象那体积吨位的大胖子,一拳砸在他心口,都能硬生生的把他砸出去两三米远。

    要是砸在我身上,别说是爬起来,估计我都栽进林子里看不见影了。

    但常龙象的力气远不及张三,这点任谁都能看出来。

    可就算如此,常龙象也没有退步的意思,反而近身上前,跟张三玩起了近身战

    “绳子不,这是你们的法器?”张三笑道:“挺厉害的,我都感觉气被它堵住了,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

    “放心吧。”常龙象笑道:“一会你就不堵了。”

    说着,常龙象伸直了手臂,将绳子扯出一截来,稳稳当当的在张三脖子上绕了一圈。

    在这过程中,张三没有挣扎,反而很是淡定的站在原地不动,任由常龙象往他脖子上套绳子。

    “要不我让你多套几圈?”张三问了句。

    常龙象不吱声了,瞟了我一眼,似乎是拿不定主意了。

    “它喜欢让着你!那就别客气!”我点燃手里的贡香,沿着黑纸符的边缘,烫出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小窟窿,头也不抬的冲常龙象喊了一声:“我这边马上搞定!你先跟它玩着!”

    “知道了哥!”

    我一边烫着窟窿,一边开始指挥。

    “小胖!你也别躲了!咱们不是玩偷袭!上去咬它!”

    “吱!!!”

    要说爩鼠胆这确实是事实,但在关键时刻,这耗子还是不会轻易掉链子,嘶声回了我一下,直接从草丛里窜了出去。

    它移动的速度要远比张三快,没等张三反应过来,爩鼠照着张三的大腿根,毫不犹豫一口就咬了下去。

    这一下咬得多深我不知道,就张三惨叫的声音来看,应该是挺疼的。

    “你个小畜生!!你敢咬我?!!”

    “肥耗子,你咬错了。”常龙象嘿嘿笑道:“再往上一点,这才是正中目标啊,非得给这犊子弄成太监不可!”

    爩鼠没搭理他,死命咬着张三的大腿不放,毛发底部也开始往外散出了黑气,先是裹住它自己的肉身,之后这些黑气才开始在张三的身上蔓延。

    张三当时都疼得哆嗦了,但再怎么哆嗦,他也没有失去反抗的力量。

    常龙象还没反应过来,张三猛地一抬手,恰巧从常龙象的怀抱里脱了出来,横着一肘子就砸在了常龙象的胸前。

    看见这一幕,我心都悬了起来。

    狗日的要不是常龙象比张三高这一肘子非得砸在他面门上不可!

    “胖子!!你没事吧?!!”

    虽然张三的这一记肘击没有砸中心口,而是砸在了另外一边,但常龙象这次的反应却比第一次要大很多。

    听见我的喊声,他没搭腔,很突兀的松开了张三,软瘫瘫的坐在地上,像是被打傻了一样。

    还没等我再问什么,常龙象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天知道他现在有多疼,整个人都弓着身子像个虾米,不断的在地上抽搐着,把早上吃的东西全给吐光了。

    真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常龙象被人打成这样。

    不光是把胃里的东西全吐了,到后面吐出来的东西都带着血,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伤着内脏了。

    “非得逼我弄死你们是不是?!!”

    张三已经急了眼,把常龙象弄翻了不说,一伸手就掐住了爩鼠的脖子,看那意思,貌似是要把爩鼠也弄死。

    “都说了让你们滚!!还非得跟我赛脸!!给你们脸了?!!”

    他大吼着,一手将爩鼠提了起来。

    由于爩鼠咬得很死还不松嘴,张三这么一搞,基本就等于自残,硬生生从自己腿上扯下来了一块肉

    按理来说,像是它这样尸首状的冤孽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但事实却不是如此。

    扯下那块肉的瞬间,张三的叫声都凄厉到破音了,听那惨叫声,简直比活人都还真。

    我听见这声音都有点怀疑了,它不会是个活人在假扮冤孽吧?

    可仔细一看,鸡蛋那么大的肉被扯下来后,它腿上的伤口处也没见血,完全就不是活人该有的样子啊!

    “吱!!”

    爩鼠可没有常龙象那么好对付,常龙象再厉害也是活人,但爩鼠可不止是活物那么简单。

    被张三掐住了脖子,爩鼠仰头嘶叫了两声,身子疯狂的挣扎着。

    阵阵浓郁如液体的黑雾,接连不断的从它毛里钻了出来,原本就覆盖在张三体外的那层薄雾,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郁了。

    张三的眼睛里在冒红光,这点我看得非常清楚,就像是两个散着微光的红点,在林子里看着格外醒目。

    与它相同,爩鼠的眼里也在冒着红光,只不过这阵红光的亮度,要远比张三的强烈。

    在那时,它身子不光是往外散着黑雾那么简单,肉身似乎也开始膨胀了,如同当初跟苗武人动手的时候,爩鼠的身子渐渐鼓胀了起来

    “滚!!”张三猛的一吼,似乎是不敢把爩鼠继续留在手里了,扬手一甩,就将其砸进了左侧的林子里。

    做完这一切,张三转过头来,远远的看着我。

    先前它的情绪应该是愤怒,应该是那种恨不得生吞活剥我们的愤怒,但是现在它的眼神却出奇的平静。

    平静的让我感觉害怕。

    “你是带头的?”张三问我。

    我没搭理它,手里拿着一根药线,小心翼翼的在黑纸边缘的那圈窟窿里穿着。

    这根绿色药线的质地很普通,就是最普通的那种棉线,但在制作的过程中,老爷子是专门用土蜈蚣的血泡了一遍的。

    蜈蚣血的五行属性各不相同,与蜈蚣本体的品种有关。

    血蜈蚣又叫赤蜈蚣,血属阳属火,而这种土蜈蚣,本体属土,气则是不沾阴气只带尸气的那种。

    按照老爷子的说法,土蜈蚣喜食腐物,特别是腐烂的肉类,这就是它们最爱的东西。

    吃腐肉的土蜈蚣带毒,但要是吃死人肉的话,就不是带毒那么简单的事了,还带尸气。

    我现在要用的降术必须要尸气做引,所以土蜈蚣的血绝对算是最佳媒介

    “问你话呢!”张三吼了一声:“你他娘的是不是没听见?!”

    我把最后一个窟窿穿上,抬头看了看它,说,别吼,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其实我知道,在这时候我应该做的不是激怒它,而是应该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直至我把一切都给准备好。

    但一看常龙象躺在地上不断抽搐的惨状,我事先想好用来拖延时间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只想骂张三一句狗日的

    “有我哭的时候?”

    张三笑了,抬脚往这边走了过来。

    “行啊,我想看看你能让我怎么哭。”

    “吱!!!”

    伴随着一声嘶鸣,已变得如小孩般大小的爩鼠,直接从林子里冲出来扑在了张三身上。

    也许是野性的本能觉醒了。

    爩鼠这一口咬下去,没咬在不痛不痒的位置,而是咬在了张三的脖子上。

    在那瞬间,我没敢犹豫,随手从腰后解下来一根棺材钉,穿过手中的符纸,大步就向张三跑了过去。

    看见张三开始疯狂的挣扎,我知道

    我的机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