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何息公

    不得不说,老爷子的手艺确实不错!

    这一刀插下去,还真没弄出多少血来,像是擦破皮那样只是渗出来一些。

    做完这个简单的手术后,李青山的状态也不算差,虽说脸上还有些后怕,但别的问题一概没有。

    “我看看。”

    一听邓元觉的要求,老爷子也没犹豫,很干脆的把铁针递到他手里。

    邓元觉拿着铁针看了一会,又用手指轻轻搓了搓,低声说:“好像是一般的雕纹吧,摸着是一圈一圈的,具体内容得看看才知道。”

    “你能看得清?”老爷子问他。

    邓元觉苦笑着摇摇头,说看不清。

    “哥们,你有啥感觉没?”我好奇的看着李青山,问他:“疼不?舒服不?还是有别的什么感觉?”

    李青山摇摇头:“没啥子感觉,就是刀插进去的时候疼了一下,其余的就没了。”

    “铁是不走阴阳的金属,拿铁针扎进人身,要么是用来锁气的,要么就是拿来镇魂的。”凰小道似乎挺了解这个手段,笑眯眯的说:“既然铁针离开了他的肉身,那么被压住的魂魄肯定要出来了。”

    “你不是说还能锁气吗?”常龙象好奇的问了句:“他被锁住了没?”

    “如果被锁住气了,他早八辈子就瘫在床上装植物人了。”凰小道耸了耸肩:“既然他能动,那就代表这根铁针起到的作用是第二个。”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没再说话,齐刷刷的盯着李青山看着,只等那张人脸的魂魄出来。

    数分钟后。

    李青山满头雾水的看着我们。

    我们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气氛从未这么尴尬过。

    “小丫哦不对!小兄弟!”我看了凰小道一眼:“你不会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见我不相信她,凰小道也有些气愤:“沈爷爷都说了!这是镇魂的东西!你觉得我还会跟你开玩笑?!”

    “这倒是,不过狗日的!!”

    “你骂人?!”凰小道气得眼睛都红了,当然,也能说是委屈的:“你骂我干什么!”

    “不是骂你,我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话音一落,我看了看李青山,眼里不禁有些警惕。

    李青山似乎也发现我的眼神不对劲了,便问我怎么了?

    “爷,魂魄被压住了,应该是不会作祟的吧?”

    “可不么。”老爷子笑道:“被铁针镇住,另外一个魂魄的气接近涣散,别说是作祟了,就是哎不对!”

    老爷子应该是反应过来了,回过头,深深看了李青山一眼。

    “既然人脸的魂魄被镇住,那么主导你肉身的魂魄就只有你自己!”老爷子说着,上下打量了李青山几眼,很疑惑的问:“你不是说自己被人脸控制了吗?”

    “是啊!”李青山也有些激动了,左右看了看我们,着急忙慌的站了起来:“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没骗你们!!”

    “你先坐下。”我拍了拍他肩膀:“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别激动,我们也就是说说”

    其实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疑李青山了。

    既然人脸的魂魄被镇住,那也就是说,杀害李青山父母的事,很有可能是他自己的魂魄主导的。

    但要是这么分析的话李青山有精神疾病的可能性怎么也有八成啊!

    “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邓元觉冷不丁的说道,并没有再去观察李青山,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根铁针:“那个老道士为什么要给他种法器?这点咱们还没闹明白呢!”

    听见这话,凰小道也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没有抱任何希望。

    “哎,那个老道士给你拍铁针的时候,没说别的什么吗?”

    李青山摇摇头,很肯定的答道:“没有。”

    凰小道叹了口气,更不抱希望了,又问:“他叫啥你知道吗?”

    “知道啊,刚见面的时候我就问他了,他说他叫何息公。”李青山笑道:“刚开始我还听错了,心里正纳闷呢,怎么会有人叫洪七公?后来他跟我说,何是何尝的何,息是安息的息,公是你祖公的公”

    “你怎么也骂人啊!”凰小道一瞪眼。

    “不是骂人,这是他的原话。”李青山尴尬的解释道:“我当时也觉得他是在骂人,但想了想,跟这种老人家置气也没啥意思,所以就没当回事。”

    在这时候,只有凰小道搭理他,其余人都沉默了下去。

    特别是老爷子跟邓元觉,他们俩似乎都开始回忆了。

    何息公?

    内地什么时候出这么一个狠角儿了?

    “阎王爷,您听说过这人吗?”

    邓元觉似乎是想不出那人的来历,便抱着最后一丝期待,看了老爷子一眼:“何息公这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连我师父都没提过他。”

    “这名字听着不陌生,好像还有点熟,感觉像是在哪儿听过”老爷子紧皱着眉头,低声喃喃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是严肃,不像是跟邓元觉吹牛。

    “您能想起来吗?”邓元觉满怀期待的问。

    老爷子点上烟抽了几口,没回答邓元觉的问题,应该是在回忆。

    足足过了四五分钟,老爷子才开口,语气似乎是有点不确定:“这人跟我是一辈的先生,可能还要更早点,我听说这名字的时候,应该是在六七十年代”

    “六七十年代?”邓元觉一愣:“在那之后就没听过?”

    “没有。”老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名字还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但具体是从谁嘴里听来的,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也想不起当初是为什么提到这名字”

    “没事,我们知道名字就好办了。”凰小道嘿嘿笑着说:“等回去问问师兄,要不然就回山里问问师父,一切都能水落石出。”

    邓元觉嗯了一声,听见凰小道提起师父,他也有了信心,笑着跟老爷子说:“前辈,既然我们得到答案了,那也就不叨扰你们了,这事宜早不宜迟,我先带小道回去”

    “咋?这么急着走?”老爷子瞥了他一眼:“是不是嫌我店里小容不下你们俩啊?”

    “不是不是!我们绝对没有那个意思!”邓元觉忙不迭的解释道:“我是想早点查出这人的身份,之后才好找他报仇!”

    老爷子笑了起来,走到邓元觉身边,狠狠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

    “你们跟鸟道士一样,报仇等不到隔天,回去之后,记住帮我给鸟道士带好。”

    “诶!好嘞!”

    邓元觉跟凰小道确实不一般,办起正事来,那种雷厉风行的性子我是真佩服。

    大半夜的,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俩人得到线索后也不带犹豫的,干干脆脆的就告辞走了,还不让我去送他们,我都觉得纳闷了,多待几个小时等天亮了再走不行么

    我站在门边,目送他们俩远去,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性子真够急的。”

    “正常。”常龙象站在我旁边,憨笑道:“给自家兄弟报仇,肯定等不了啊。”

    话音一落,他回头看了看,见老爷子跟李青山正在聊天,没有注意到我们,这才凑到我耳边说:“哥,咱们得小心点。”

    “小心啥?”我下意识的问道。

    “李青山不对劲。”常龙象说着,表情渐渐严肃了起来:“他好像有事瞒着我们。”